可瘋狂之後，是更漫長的歲月。
在這個新世界，他看到了真正的天下大勢，見識了何為兵法，何為後勤，何為火與紀律。
他漸漸接了那個慘烈的結局。
既然上天讓他重活一世，他便要洗去那一的戾氣與無能。
他瘋了一樣學習，拋棄了帝王的驕傲，毅然報名參軍。
在現代軍隊的熔爐裡，他爬滾打，淬鍊鋼。
他以為，他將以一個軍人的份，重活一生。
首到……
腦袋傳來一陣撕裂的劇痛。
靈魂彷彿被生生離，向著無盡的深淵墜落。
“呼——”
朱由檢猛地倒一口涼氣，豁然睜眼。
沒有白熾燈，沒有現代槍械。
只有搖曳的燭火，雕龍的案，和那堆積如山、散發著絕氣息的奏疏。
空氣裡，是龍涎香與沉香混合的的味道。
眼前的一切，如此悉。
卻又因那二十年現代記憶的沖刷，變得有些陌生。
朱由檢坐在龍椅上，膛劇烈起伏。
他的眼神，還殘留著現代軍人的凌厲與戒備。
他張開乾裂的，聲音是久違的、砂紙打磨般的沙啞：
“大伴。”
柱子後的王承恩立刻邁著碎步奔上丹陛，弓著子輕聲道：
“皇爺，您醒了。”
朱由檢僵地轉脖頸，目落在王承恩那張老臉上。
煤山上，那吊在自己不遠老樹上的，與眼前這個佝僂著、滿眼心疼的太監，瞬間重合。
朱由檢的心不由地攥了一下。
“大伴，”朱由檢緩緩開口，帶著一遲疑“我……朕，睡了多久。”
王承恩未曾察覺這異樣，只是心疼地回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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