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走回案，從案頭出一份厚厚的名冊。
這是大明京師勳貴的底冊。
英國公張世澤、國公朱純臣、定國公徐允禎、寧侯朱國弼……
一連串閃耀了兩百多年的姓氏。
這些家族，與國同休，世皇恩。李自兵臨城下時，除了寥寥數人死戰殉國，剩下的，全都爭先恐後地開啟城門，跪迎新主。
結果呢？被劉宗敏夾伺候，拷掠出數千萬兩白銀，連眷都被充營。
這幫蠢貨的錢，寧可給賊，也不給國。
朱由檢的手指在名冊最上方重重一叩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！”
“宣英國公張世澤，即刻宮覲見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張世澤站在東華門外，雙有些發沉。
一路上，能看到不斷的有錦衛往宮裡抬箱子，叮鈴噹啷。
張世澤結上下滾。
今天的京城，有些邪門，兩位國戚被抄了家，錦衛滿城的跑。
那位平日裡只知道在乾清宮裡嘆氣、下罪己詔的皇帝，像是突然換了個人。
“國公爺，請吧。皇爺候著呢。”
領路的小太監催促了一聲。
張世澤收回視線，穩住心神，踏上金水橋。
他剛襲爵一年，正是年富力強。出府前，他己經盤算好了對策。皇帝深夜召，無非是為了軍餉。之前他己經帶頭捐了一萬石糧食，這次大不了再咬咬牙，出出。
皇帝總不能把大明他這武勳代表也給抄了吧？
邁西暖閣。
張世澤起麒麟補服的下襬，雙膝跪地。
“臣張世澤，叩見陛下！吾皇萬歲萬萬歲！”
聲音洪亮，著武將的底氣。
沒有起。
張世澤伏在地上，額頭著金磚的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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