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怨朝廷欠你們的餉！”
“怨當的剋扣你們的糧！”
“怨把你們調來京城，卻連口熱乎飯都不給你們吃！”
朱由檢的音量陡然拔高，在城牆上下激盪迴響。
老兵嚇得手首哆嗦。
皇上全都知道！
這是要秋後算賬！
“你們怨得對！”
朱由檢猛地一拍城磚。
“是朝廷對不住你們！”
“是朕，對不住你們！”
這句話砸下來。
整個甕城外，唯有風捲旗幟的獵獵聲清晰可聞。
唐通猛地抬起頭，張得老大。
老兵愣住了。
旁邊那個半大小子也忘了發抖。
大明朝兩百多年。
哪有皇帝站在城牆上，當著一群泥子丘八的面，親口說對不住的？
老兵活了西十多歲。
他捱過鞭子，捱過，捱過刀子。
唯獨沒聽過上面的一句人話。
此刻，他只覺嗓子眼裡酸得發疼。
“但今天，朕來了。”
“朕不是來說空話的！”
朱由檢大手一揮。
“開箱！”
錦衛指揮使同知王國興上前，一腳踹翻了最前面那輛大車上的木箱。
哐當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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