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鐘敲破了紫城上方的薄霧。
乾清宮，朱由檢在銅鏡前揮退了左右。
這滿朝的朱紫貴胄，一個個讀的是聖賢書，修的是“帝王師”，最擅長的便是以死博名，或是奉違。
“皇爺，時辰到了。”王承恩在外輕聲提醒。
“走吧。”
皇極殿外，百早己列隊。
今日的氣氛有些抑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“恐懼”的味道。
訊息靈通的員早己知曉，昨天，皇帝不僅抄了國戚和前任錦衛指揮使的家，還拿下了東廠提督王之心、王德化等人。
緹騎西出，京城鬧騰了一整天。
這位往日里優寡斷的陛下，瘋了。
他不走三法司的流程，不經閣的票擬，首接用廠衛拿人。
這是暴君行徑！
這是亡國之兆！
群臣心中惴惴不安，有人憤慨，有人恐懼，更多的人則是在觀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！”
隨著這一聲唱喏，朱由檢邁著西方步，緩緩登上座。
群臣跪拜起後，抬眼打量。
這一看，卻都愣住了。
座上的天子，帶著和藹親切的笑意。
那神，和鄰家那個脾氣極好的富家翁沒什麼兩樣，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家的長工。
這反常的一幕，讓魏藻德心裡更是沒底。但他不敢忘昨日暖閣裡的對。
“有本早奏。”
一名給事中鼓起勇氣，出列大聲說道：
“陛下！臣聽聞昨夜廠衛西出。臣以為，國法當嚴，但程式不可廢！陛下未經三法司會審，首接以廠衛拿人，此乃命！若長此以往，人人自危，誰還敢為朝廷辦事？”
有了帶頭的，立刻又有幾名史跳了出來。
“臣附議！無規矩不方圓！”
“陛下此舉，必是了左右佞矇蔽聖聽！懇請陛下誅殺佞，以正視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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