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勳心中狂喜。
瘟疫！傳聞果然不假！明軍的營盤己經爛了！這京城，就是個一就破的紙燈籠！
皇極殿偏殿。
殿空曠蕭索，連個伺候的宮都沒有。
朱由檢沒有穿戴正式的袞龍袍，只穿著一件明黃的箭。那柄天子劍掛在腰間，劍柄上的黃穗靜靜垂落。
“逆閹杜勳，帶到！”
殿外一聲高喝。
杜勳被錦衛推殿。
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土，沒有下跪，只是微微拱手。
“奴婢杜勳，奉大順皇帝之命，特來與陛下議這天下大事。”
朱由檢抄起案上的端硯，用盡全力砸了出去。
砰！
端硯在杜勳的腳尖前西分五裂，黑的墨濺了他半。
“狗東西！吃著朕的米，喝著朕的水，轉頭去賊寇的屁！”
朱由檢大步走下臺階，嗆啷一聲拔出天子劍，劍尖首指杜勳的面門。
“見了朕，不跪？”
杜勳膝蓋一，噗通一聲跪在金磚上。但他馬上梗起脖子，提高音量。
“陛下息怒！城外有大順百萬雄師！旦夕之間便可讓這京城玉石俱焚！大順皇帝念上天好生之德，特命奴婢前來給陛下一條生路！”
朱由檢手腕翻轉，劍刃在杜勳的側臉。
“說。”
杜勳嚥了口唾沫，大著膽子開口。
“大順皇帝只要西北一方之地作為封國。外加犒賞三軍白銀一百萬兩！”
“只要陛下點頭，大順軍即刻退兵！甚至可以替陛下鎮守關外，永拒建奴！”
（明史是寫“賊攻益急，自駐彰義門外，遣降賊太監杜勳縋見帝，求禪位。帝怒，叱之下，詔親征。”但是我覺是建奴惡意抹黑，所以我按照民間史記的來。）
殿陷寂靜。
朱由檢緩緩收回長劍。
他轉過，背對著杜勳，雙肩微微垮了下去。
剛剛那暴烈的殺氣然無存，只剩窮途末路、不得不妥協的頹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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