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！反常必有妖！”
“這小王八蛋白天能狠下心坑老子一千銳，晚上就能想出更毒的計！”李自咬牙切齒，“大張旗鼓南下？這是敵！是調虎離山！”
李自越說思路越順。
“他就是想把額的大軍從城牆底下引開，去追那什麼勞什子車隊。等老子的大營一空，他在城裡的伏兵就能出來掏老子的後路！”
就在這時，帳外再次傳來雜的腳步聲。
氈簾掀開，幾名斥候又押著五六個人走了進來。
這些人服各異。有穿著破爛鴛鴦戰襖的明軍潰兵，有穿著青的小太監，還有幾個商賈打扮的人。
“闖王！這幾個也是剛在城外抓的流竄之人！”
李自站起，指著其中一個明軍潰兵。
“你！說！城裡出什麼事了！”
那潰兵嚇得雙膝一跪在地上，結結地開口：“回……回大王，皇上帶著太子和親軍，出了崇文門，往南跑了……”
李自臉發青，又指向那個太監。
“你說！”
太監面如土，連連磕頭：“皇爺…昏君帶著大軍南下了……”
一連問了五六個人。
口徑竟然驚人的一致！
所有人都在說，崇禎皇帝大張旗鼓地帶著兵馬和銀子跑了。
大帳裡的將領們面面相覷。
左營制將軍劉宗敏抓了抓糟糟的頭髮，邁步出列，著嗓子喊了起來。
“闖王！既然這麼多人都說小皇帝跑了，那城裡肯定空了！讓額帶人殺進去，先把那什麼首輔的家抄了再說！再分出一支騎兵，去把那些裝銀子的大車追回來！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
李自暴喝一聲，將劉宗敏的話生生堵了回去。
他在帳來回踱步，步伐極快。
越是眾口一詞，他心裡的懷疑就越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“一個人這麼說，可能是真。這接二連三、毫不相干的人全跑出來告訴額崇禎跑了，真當額是三歲小孩？”
李自猛地拔出腰間長劍，劍尖首指地上的那群俘虜。
劍鋒上的寒芒映著火，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這分明是串通好的說辭！是故意散佈的煙霧迷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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