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旗停止西進追擊！全軍就地休整，明日拔營向東！”多爾袞手指向山海關，“十日之，本王要看到從遵化到山海關的每一座城池上，全上大清的龍旗！”
“喳！”
多爾袞轉頭看向孔有德。
“孔有德，你的漢軍旗別閒著。帶上你的大炮，給本王守在通往北京的咽要道上。不許主打，流賊要是出來搶糧，你就拿大炮轟回去！”
“奴才遵命！”孔有德大聲應和。
多爾袞最後看向洪承疇和范文程。
“洪先生，寫告示的活兒給你。字句不用文縐縐的，要首白，要扎心！讓那些明朝舊將看一眼就覺得脖子發涼！”
“範先生，你手底下的細作全撒出去。本王要讓李自的前腳剛踏進北京城，後腳就聽到西面楚歌！”
“臣領命！”兩人齊齊叩首領命。
崇禎十七年，五月初五，端午節。
江南的連綿雨暫時停了。
秦淮河與長江匯的水面上，江風捲著艾草的苦香和角黍的甜膩味。
南都的百姓照著祖輩傳下來的規矩，在江心划起了龍舟。
鼓點集，水花翻騰。
同一片江面上，上游龍舟喧天，下游的下關碼頭卻是一片肅殺。
全副武裝的勇衛營，軍和錦衛天沒亮就接管了防務，勇衛營長槍如林，甲片在微弱的天下泛著寒意。
漫長的青石棧道前，大明南京百按著品秩，規規矩矩地列陣肅立。
最前方，太子朱慈烺、永王朱慈炤、定王朱慈炯並排站定。
就在三位大明皇子的後半步，極其突兀地著一個人。
這人沒穿緋紅的朝服，也沒戴烏紗，全上下只裹著一件洗得發白褪的布素衫。
形乾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顴骨高高凸起，半白的頭髮連個發冠都沒有，只用一木簪隨便挽著。
滿朝朱紫的員隊伍裡，這打扮極其扎眼。
後頭的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、禮部尚書錢謙益等人，都在拿眼角的餘反覆打量此人，肚子裡翻江倒海地猜測這人的份。
這究竟是何方神聖？連二品大員都得往後站，他憑什麼能站在三位皇子後？（應該有人能猜到是誰。）
“嗚——”
江面盡頭，蒼涼的牛角號聲過了龍舟的鼓點。
龐大的船隊破開薄霧，劈波斬浪而來。主桅杆上，明黃的五爪金龍旗在江風中獵獵翻卷。
天子船在戰艦的護衛下，緩緩靠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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