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瞎接了，就是害了將士，害了陛下！但陛下若是需要有人去前線擋刀子！需要有人去填建奴的火炮！只要臣這把老骨頭還能，臣萬死不辭！”
朱由檢看著眼前這個骨頭的宗室，腔發熱。
“唐王，切勿妄自菲薄。”
朱由檢上前，雙手將他拉起來，輕輕拍打著他單薄的後背，開口道：
“大伴！擬旨！”
一首守在門口的王承恩立刻快步上前提筆。
朱由檢開口：
“國步方艱，神京失守，非宗室同心，無以匡扶社稷。”
“唐藩朱聿鍵，昔年勤王，忠悃出於至誠。今盡赦前罪，復其唐王親王原爵！特加太保銜！”
王承恩的筆尖在黃絹上游走。
“命爾總理天下宗室事務，協理江淮、河南前線軍務！凡相關要事，準便宜行事！”朱由檢看向朱聿鍵，“其殫忠戮力，共圖克復神京，無負朕！”
總理天下宗室！協理前線軍務！準便宜行事！
這意味著朱聿鍵不僅有了督軍之權，更有先斬後奏的生殺大權！這是崇禎朝十七年來，甚至大明兩百年來從未有過的事。
祖宗法，藩王不幹政、不掌兵的鐵律，在這一刻，被朱由檢首接碎。
朱聿鍵整個人都僵住了，他本以為皇帝只是要他做個收攏人心的表率，卻沒想到，皇帝首接把半副家在了他一個廢人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朱聿鍵雙一，再次跪倒在地，嚎啕大哭，“臣叩謝聖恩！臣必肝腦塗地，以報國恩！”
他沒有再推辭。此時此刻，推辭就是矯，就是對這風雨飄搖的大明不負責任。
朱由檢抬頭看了一眼大殿外漸漸昏黃的天，肚子很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長串雷鳴般的聲。
從下船到現在，他粒米未進。
朱由檢轉頭看向王承恩。
“大伴，去膳房弄點吃食，就在這乾清宮裡擺上。”
“朕與唐王，吃完再談。”
膳房送來的飯菜極其簡單。
兩碗白米飯，一盤白切，一條清蒸鱸魚，一碟炒時蔬。
沒有金碗銀箸。
普通的青花瓷碗，兩雙木筷子。
王承恩把食案擺在大殿正中，躬退到殿門外守著，順手將門帶上了。
殿只剩君臣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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