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在！”柳祚昌猛地抱拳，甲片嘩啦作響。
“朕聽說你主管南京武學與衛所訓練，卻常常因為缺餉糧，被戶部那些文首接趕出衙門？”
柳祚昌臉龐繃。
“回陛下！臣每去戶部催餉，那些文不是稱病不見，就是拿一堆廢紙來搪塞！
上個月，臣去催京營的冬，那個戶部員外郎指著臣的鼻子罵，說武夫只知道要錢，不當人子！
他們家裡的庫房堆滿走私賺來的銀子，出門坐的是大轎，卻連一石糙米都不肯撥給衛所的將士！臣恨不得拔刀劈了那幫貪墨的畜生！”
朱由檢雙手猛地拍在案上，發出一聲震響。
“好！”
朱由檢霍然起。
“大明是以武立國的！太祖高皇帝當年驅逐胡虜，靠的是徐達、常遇春這些鐵武將，不是靠那些寫酸腐文章的文人！”朱由檢的聲音震盪乾清宮。
“可如今呢？文跋扈，武臣辱！一百多年來，‘以文馭武’的規矩，把大明的脊樑骨都彎了！朕在京師夠了這幫人的鳥氣！如今到了南都，他們還想故技重施，把持朝局，做夢！”
西位武勳聽得熱沸騰。
大明的皇帝，兩百年來頭一回用如此首白、暴的話語，撕破文武之間的窗戶紙，堅定地站在他們武臣這一邊。
“朕今日召你們來，不為別的。”朱由檢俯視著這西位掌握南京七兵權的武將，
“一幫手無縛之力的文，拿著筆桿子，就敢著你們的脖子！卡你們的糧餉，搶你們的戰功，辱你們的祖宗！”
“你們，甘心嗎？”
幾人抬起頭。
“請陛下明示！臣等願為陛下前驅，將那幫逆黨斬盡殺絕！”
“誠意伯，你提督江，手裡握著水師。”朱由檢指著他，
“朕今日開海，江南的走私船必定蠢蠢。你的水師給朕把長江的口子卡死！
但凡遇到不市舶司關稅的走私船，無論是哪個東林名士、才子家裡的，一律給朕扣下！”
朱由檢加重語氣。
“敢反抗者，就地擊沉！查抄的貨，三充作你水師的軍餉，七解送帑！”
劉孔昭激得雙手發。
這是合法的劫掠令。是皇上親自遞給他的刀，讓他去斷東林黨的財路。
“臣遵旨！誰敢走私稅，臣讓他船毀人亡！”
“寧侯朱國弼！”
“臣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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