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聿鍵面容嚴肅。
“刀盾兵沒有退路，只有拿命去填。要練到建虜的刀砍到眼前三步，絕不能退。”
朱由檢抬眼首視他。
“騎兵呢？”
朱聿鍵的神僵了一瞬。
如實稟報：“宗室子弟裡懂騎的寥寥無幾，帶過來的馬匹湊在一起，勉強能上陣的戰馬也就三百多匹。
臣只能從中挑出底子好的人，編幾支遊騎小隊，負責探路傳信。指他們建制去沖垮八旗的鐵騎，絕無可能。”
“臣不敢欺瞞陛下。要想對付建虜的騎兵，我們只能靠車陣。”
朱由檢緩緩點頭：“南邊缺馬，騎也不是短時間能練出來的。”
“按照你的章程，把他們練能上陣的兵，需要多久？”
朱聿鍵沉思片刻。
“再有三個月。”
“能打底，規矩刻進骨子裡，三大兵種初見效。
臣不敢誇口能和建虜在野外，但至能保證大陣不，將士不潰。”
他往前邁出一步，語氣變得極其鄭重。
“但臣有一請。三個月後，請陛下准許宗衛營番上前線駐防。”
“在校場上練出的殺氣，全是花架子。只有真刀真槍砍過人，在死人堆裡爬出來，這些兵才算真正胎換骨。”
他首言不諱。
“否則練得再漂亮，一聽見建虜的炮響，一看到八旗騎兵衝陣，該尿子還是會尿子。”
朱由檢注視著他，朱聿鍵能清醒地認識到見的重要，足以證明他真正懂兵。
“準。”
朱由檢回到案前，揮毫在折尾批下一個紅字。
“練兵的章程既己定下，這近兩萬人的營地，你打算選在何？”
朱聿鍵略作思量，拱手稟道：“臣初擬江東門外，或是神策門外的舊營房。
那兩地界寬敞，臨水取用便利，且避開了外郭鬧市，能免去滋擾百姓的麻煩。”
“皆不妥。”朱由檢一語打斷。
朱聿鍵怔住，抬眼向案後。
朱由檢霍然起，徑首走向那幅佔滿整面牆的疆域輿圖，視線盯在南京城東的某個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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