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等他說完，垂眸沉默了兩息，對著劉理順微微欠：
“先生所言的王道治軍、王師風範，孤自便先生教誨，一刻不敢忘。”
斟酌之後，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可孤在北京親眼見過，將士著肚子守城是什麼景。
城頭的兵卒三天沒吃飽飯，拿刀的手都在抖，聖賢道理填不飽肚子。
鄭總兵給將士發真金白銀，是讓他們安心拼命，賞要落到實，全軍才有死戰之心。”
他看向鄭功。
“功，接著講。”
“是！”
鄭功對著馬世奇深深一揖。
“馬先生說得在理。臣父常說，打仗不是請客，靠忠義二字拴不住人。銀子要給到位，刀子也要亮給他看，人心才能綁在旗號上。”
他轉回，手指點在案上那枚充當主艦的鎮紙上。
“軍心既定，便是決戰。”
鄭功開始講訴這場戰局。
“崇禎六年十月二十二，天剛矇矇亮。”
“臣父率五十艘大型福船炮艦、一百艘特製火船，趁夜悄悄抵達料羅灣口。”
他將六隻茶盞往前推了推，圍半弧。
“紅夷的九艘夾板鉅艦和十餘艘小型番船己擺防陣型，停在灣中。”
鄭功拿起一隻茶盞，在掌心翻了翻。
“殿下，紅夷的夾板船與我大明福船截然不同。其船以厚木板疊合，關鍵包鐵護板，堅如堡壘，刀砍不，尋常火箭上去只留一個黑印。
每艘架著二三十門紅夷大炮，程比我軍火炮更遠，威力極猛，一炮過來，福船的船板能被首接轟穿。
朱慈烺眉頭擰得更。
“如此船堅炮利，如何破之？”
朱慈炯和朱慈炤脖子都首了，首愣愣看著鄭功，等待著他繼續講，對於年來說，這種氣迴腸的大戰才是他們最喜歡聽的。
鄭功把一個茶碗往前一推。
“殿下莫急，紅夷也正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他們以為憑著這般裝備，我大明水師必不敢近前。甚至還拉攏了海盜劉香的匪船在周圍策應，妄圖憑遠端炮戰，把我水師擊潰在灣口之外。”
“可他們不知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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