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人齊聲應道：“生員（臣）遵旨。”
朱由檢站起來，繞過案。
所有人不自覺地垂低了頭，他緩緩踱步到十二人面前。
“既然章程有了，底冊也有了。”
停頓。
“田要查。”
再停頓。
“民田，一樣要查。”
朱由檢掃視眾人。
“大明危在旦夕，北有建虜，有流寇，軍餉枯竭，民不聊生，沉痾用猛藥，更不能諱疾忌醫。”
他一字一頓：
“刮骨療毒，不懼剜！”
天子的態度，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決絕。
“既然你們己經拿出了實據，那就依你們所言——從疏中列出的十三家大族，以及南京衛所屯田，兩路並進！”
他的聲音低，首接給出了決斷。
“朕要看到結果。”
天子的態度讓他們振。
陳子龍難掩激，正躬領命。
“撲通——”
一聲悶響。
顧炎武毫無徵兆地重重跪倒在金磚上，臉煞白。
“陛下！”
額頭著金磚，聲音發。
“生員……有罪！”
陳子龍臉一變，側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顧炎武，夏允彝握著笏板的手指一。
“為了查清這些田，生員……私下向應天府的經承胥吏，購買了府衙的原始底冊抄本！”
“生員知罪。”
顧炎武的聲音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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