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擢爾為戶部江南清丈分司郎中，正五品，總領江南清丈一應事務。”
“兵部武選司主事夏允彝。”
夏允彝叩首：“臣在！”
“擢爾為分司員外郎，副理清丈，協同陳子龍辦差。”
“臣等遵旨！碎骨，以報皇恩！”兩人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。
朱由檢的目越過他們，落在後方那十個青衫布的舉人、生員上。
“至於你們……”
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按大明律例，生員難授實職，更何況是這種手握重權的核心衙門。
首接賜恩貢、大面積破格授，明天彈劾的摺子就能堆滿案頭。清丈分司還沒開張，就先惹一，得不償失。
“顧炎武、歸莊、黃宗羲獻策有功，特賜“恩貢生”出。”
恩貢生，便有了仕的資格。
“顧炎武。”
“微臣在！”顧炎武的聲音微微打。
“授爾戶部江南清丈分司照磨。”
正八品照磨，在六部裡是個整理文書的邊緣角。
朱由檢沒有停頓。
“品秩雖低，但朕在分司特許你總領“稽核科”事務。
應天府所有魚鱗總底冊、歷年賦稅舊檔，全部由你掌管，你有權調閱江南任何州縣的田籍檔案。”
顧炎武雙拳一。
朱由檢的聲音陡然加重。
“所有清丈出來的資料，必須經你稽核簽字，加蓋印信，方能生效。哪怕是陳子龍報上來的數字，只要你查出紕，一樣可以駁回！”
正八品的微末小，卻握著整個清丈分司的最終稽核權。所有的底冊，所有的資料，他就是最後一道關卡。
皇帝給予他最大程度的信任。
“微臣領旨！絕不會有一畝田從臣筆下過！”顧炎武聲音鏗鏘。
“歸莊。”
“微臣在！”
“授爾分司檢校，總領“登記科”事務。查出的田產重新登記造冊，頒發新魚鱗圖冊，撰寫安民告示，對接底層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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