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清晨,大西軍沒有急於攻城。
數十門大大小小的火炮被推到了陣前。張獻忠把中軍和後營所有能用的火炮全集中了過來。
隨著令旗揮,實心鐵彈呼嘯著砸向簡州南門。
轟!轟!
牆碎裂,磚石橫飛,幾門躲閃不及的城頭佛朗機炮被首接砸毀,炮手被震得七竅流。
城樓本就在前日炮擊中大半塌毀,此刻又一角坍塌,揚起漫天塵土。
城頭火力被死死制,新兵趴在牆下,捂住耳朵,不敢抬頭。
但張獻忠並沒有立刻發起總攻。
大西軍只是遠遠地用火炮轟擊城頭,間或派小兵馬佯攻擾,試探城防薄弱。
午後,簡州城東北方向,煙塵大起。
大西軍東路統帥孫可,留大部兵馬圍困沿途寨堡、看守糧道,親率五千騎輕裝疾進,終於抵達戰場。
張獻忠立刻將孫可召帳中。
“來得正好!”張獻忠重重拍在孫可的肩膀上,指著輿圖,“白桿兵是個茬,把南門守得不風。咱們不能只在一頭磕。”
孫可抱拳:“義父下令便是,兒臣願立軍令狀,拿下簡州!”
張獻忠眯起眼睛,手指點在簡州城北面的絳溪河上。
“黃昏,順著絳溪河谷,去簡州北門!造出主力攻城的聲勢,把城裡的白桿兵給老子牽扯過去!”
“兒臣領命!”
張獻忠指在輿圖上南門的位置上。
“老子親率一萬老營銳,帶上所有的雲梯、撞車,黃昏總攻南門!”
接近黃昏時分。
秦翼明早有佈置,北門地勢狹窄,河谷兩側是丘陵,騎兵展不開。他在北門留了五百白桿兵和一千軍,六門佛朗機炮對準河面。
騎兵過不了護城河,馬匹在壕前施展不開,這個方向,守得住。
絳溪河谷方向突然殺聲震天。
“報——!”
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衝上南門城樓廢墟。
“將軍!北門告急!賊軍大隊突襲北門,看不清有多人馬!”
秦翼明一把抹去臉上的汙和汗水,回頭看了一眼北面沖天的炮火聲,眉頭鎖。
“將軍,調兵支援吧!”旁的衛所千總急得滿頭大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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