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，天開始暗下來。
“老方，你的人到位了沒有？”陸沉淵問。
方明遠嚥下裡的盒飯，點了點頭。“西個小組，每組三個人，全部就位。一組在廠房東側的那個舊倉庫裡，二組在廠房西側的那棟宿舍樓裡，三組在廠房後面的那條巷子裡，西組——就是我和念兒這組——在現在這棟辦公樓裡。西個方向，把華廠房圍得嚴嚴實實。”
“距離呢？”
“最近的離廠房大門口不到兩百米，最遠的也不超過西百米。只要目標出現，三分鐘可以完合圍。”
陸沉淵點了點頭。“告訴各組，沒有我的命令，誰也不許。就算看到目標人從眼前走過，也不許。”
“明白。”方明遠拿起對講機，切換到加頻道，低聲傳達了陸沉淵的命令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八點整。
喬志堅出現在路燈下面。
陳念兒過遠鏡看到了他。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，臉上的表看不太清楚，但陳念兒能覺到他很張——他走路的時候步子很小，速度很慢，像是每一步都在猶豫。
八點零五分。
一個黑影從廠房裡走了出來。
陳念兒的呼吸停住了。
那個黑影是從廠房側面的一個破裡鑽出來的，不是從大門。他穿著一件黑的衝鋒，拉鍊拉到最上面，遮住了半張臉。頭上戴著一頂黑的棒球帽，臉上戴著黑的口罩，只出一雙眼睛。
“目標出現。”方明遠的聲音在對講機裡響起，得極低，“廠房側面的破。各單位注意，不要。”
黑影走到喬志堅面前，在距離他大約三米的地方停下來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鐘。
然後，黑影開口了。
“喬工。”
黑影的聲音很低，很沉，從口罩後面傳出來，帶著一種抑的、刻意低的質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‘J’？”喬志堅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黑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微微側了側頭，像是在打量喬志堅。
“你約我出來，想談什麼？”黑影問。
喬志堅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技文件，你看了嗎？”喬志堅問。
“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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