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寄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方明遠把信封遞過來，“前臺收到的，說是同城快遞，沒有寄件人資訊。我查了一下快遞單號，是從城南一個快遞代收點發的，現金支付，沒有留聯絡方式。”
陸沉淵開啟信封，紙上只有幾行字，用圓珠筆寫的，字跡歪歪扭扭，像是用左手寫的：
“陸隊長：江化不是真兇。他是替人頂罪。真兇另有其人，代號‘J’，明日晚八點，‘J’將與周氏集團技總監喬志堅在城東華機械廠見面，討論技問題。屆時可埋伏抓捕。落款：一個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方明遠猶豫了一下：“老陸，你覺得寫信的人會是那個跛子嗎？就是之前給我們提供線索的那個？”
陸沉淵沉默了片刻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說，“但不管是誰，這個人知道的比我們多得多。他知道‘J’和喬志堅的見面，知道時間地點，知道‘J’的代號。這個人要麼是‘J’邊的人，要麼是一首在跟蹤‘J’的人。”
“那他是敵是友？”方明遠問。
陸沉淵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封匿名信，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。
“他不是我們的朋友。”陸沉淵說，“但他也不是‘J’的朋友。他有自己的目的。在我們弄清楚他的目的之前，不要相信他，也不要否定他。”
方明遠和陳念兒同時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陸沉淵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方明遠站了一會兒。
“第一，核實喬志堅明天的行蹤。查他的排班、他的通話記錄、他的出行安排——不能打草驚蛇，要悄悄的。”
方明遠點了點頭。
“第二，調取華機械廠及周邊區域的地圖和衛星影像。我要知道那個地方的地形、出口、制高點、逃跑路線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第三，”陸沉淵轉過，“這封信的事，先不要聲張。對外就說我們在複查舊案。參與行的人要，不能多。你、我、念兒，再從技科調兩個人。”
方明遠轉出去佈置了。
窗外，夜更深了。
下午兩點，方明遠回來了。
“老陸，查到了。喬志堅明天請了半天假，理由是‘家裡有事’。他的車今天下午做了保養，油箱加滿了。他的手機通話記錄裡沒有異常，但他今天中午在辦公室用座機打了一個電話，號碼是周正平的秘書王明的。”
“打給王明？”
“對。通話時間只有西十幾秒。我查了王明那邊，王明接完電話之後，用部系統發了一個會議通知——明天下午周正平有一個外部會議，地點不在公司。”
陸沉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“外部會議？什麼會議？”
“不清楚。通知上只寫了‘外出洽談’，沒有地址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陸沉淵站起，“周正平明天下午有外部會議，喬志堅明天請假，晚上八點‘J’要在華見面。這不像巧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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