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速取八蜀?!”
虞允文眉峰驟聚,驚愕抬頭。他原以為此役至需半年穩紮穩打,怎料岳飛竟雷霆破局?
“不錯。”
岳飛聲音低沉而篤定:“夏、金兩國患己深,黃河冰封雖解水患,卻凍不住朝堂傾軋、邊軍譁變。報稱,他們正謀聯手攻蒙——屆時腹地空虛,正是我揮師西進的千載良機!”
“主公!”
虞允文指尖叩案,神凝重:“若求速勝,唯有一戰定乾坤——首搗三族中樞,擊潰其主力銳!可……我們至今不知敵之重兵藏於何。”
岳飛目如釘,首刺虞允文雙眼:“八蜀境,誰最清楚他們的底牌?”
他心中早有盤算:麾下諸將,唯虞允文生於斯、長於斯;至於大宋派駐八蜀的那些員?能不拖後己是萬幸。待戰事一了,舊吏盡數調離,一個不留。
“吳玠、吳璘!”
虞允文猛然起,字字清晰:“若得此兄弟二人襄助,八蜀三族,一月之,可平!”
“吳玠、吳璘?”
岳飛微怔:“此二人是……?”
一旁陸游忽而眸一閃,騰地立起:“虞兄所指,莫非是隴幹縣出的吳氏兄弟?”
“陸兄怎知他們籍貫隴幹?”
虞允文愕然側首:“我曉得他們,還是因侍衛正是隴幹人!”
“你們稍後再議!虞允文,你先說清楚——這兄弟倆憑什麼能在一個月幫我們掃清八蜀那些異族?”
岳飛抬眼向虞允文,語氣裡著幾分無奈。
“主公恕罪!”
“他倆的父系宗族,早年被八蜀的氐人屠戮殆盡,仇刻骨,恨不能生啖其。這些年他們專往八蜀林深鑽,晝伏夜出,就為尋仇復仇。”
“我那侍衛親口稟報:兩人己悄然剪除多名氐族實權人,手底下沾的,連氐王帳前的鷹揚將軍都折了兩個!”
“能接連拔掉對方要害,必是清了氐族主力屯駐的營盤、糧道與哨崗——這報,比千軍萬馬還扎!”
“若非主公今日點破,我竟險些把這事撂在腦後。”
虞允文笑著拱了拱手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岳飛沉片刻,緩緩落座,目一凝:“你那侍衛,眼下可聯絡得上他們?”
“回主公,侍衛尚在老宅待命,允文須得親自走一趟,方能問明下落。”虞允文答得乾脆。
“不必奔波。”岳飛擺手,“你去尋姚震,讓他速去接洽。”
“主公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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