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快刀，不該有猶豫，更不該有傲骨。
高志昌雙打擺，牙關咯咯輕響——他頭回見人能把冷酷刻進呼吸裡，比雪水還刺骨。
“高寵，清點我軍死傷。”
岳飛目未離屠場，只朝後一抬手。
片刻之間，烏蠻阿利己將應召持械的族人盡數斬盡。
這個兩米高的漢子，此刻癱坐在泊裡，嚎啕如稚子。
哭聲像引信，點燃殘存彝人的悲慟——老相擁，撕心裂肺，整片山谷都在抖。
岳飛提刀上前，刀尖垂地，寒映著烏蠻阿利扭曲的臉：“烏蠻阿利，你與你的部眾——是要灰飛煙滅，還是苟活於世？”
“你這魔頭！！！”
烏蠻阿利目眥盡裂，彈躍起，掄刀首劈岳飛面門！
“放肆！”
高寵恰在此時奔至，抬橫掃——烏蠻阿利如斷線木偶，轟然撞飛三丈遠，砸塌半堵土牆。
岳飛神不，只轉向高寵，語氣溫和：“幸有高將軍護駕，本王方才險些失策。”
“嘿嘿，主公說笑了！”高寵撓撓後腦，咧一笑，“您那手，閉著眼都能躲開！”
“去，挑十個彝人，在他眼前，斬了。”
岳飛不再寒暄，手指首指烏蠻阿利。
“別——！！！”
“秦王！是我糊塗啊！！”
“殺我！求您殺我！！”
“莫我族人！！他們沒罪啊！！”
烏蠻阿利撲跪在地，額頭抵著泥，嘶吼變調，字字帶。
“斬。”
岳飛眼皮都未掀。
“得令！”
高寵應聲而，拽過十名俘虜，刀起落，濺三尺。
“嶽——飛——！！！”
烏蠻阿利雙目赤紅，指甲摳進泥土。
“烏蠻阿利，降，或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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