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例，自今日起，雷打不！”
岳飛眼底泛紅，卻首脊樑。世如沸水，誰也逃不過滾燙——他能攥的，只有這一捧實在的暖意。
“謝主公！！！”
高寵頭哽咽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宋廷向來文貴武賤，傷卒卸甲即流民，亡者家屬常被推諉搪塞。岳飛此舉，無異於劈開一道，照進鐵幕森森的舊規裡！
岳飛側首向一旁垂手而立的高志昌，朝高寵道：“速調人手收拾戰場，再派快馬知會牛皋、虞允文——原定會師，推遲兩三日。”
“得令！”
高寵抱拳應下，轉疾步而去。
如今他不單是陷陣先鋒，更是岳飛帳前親信，一步一腳印踏在實。
高志昌覷岳飛神，低聲音試探：“秦王，若小人助您取回我兄長那三萬副甲冑……能否許我一條活路？”
岳飛目如刀，緩緩掃過他臉：“爾等竟敢手大宋務，膽子不小。但既能在你手上拿到甲冑，本王也不屑遷怒螻蟻。”
“只要你老實辦事，放你走，不算難事——只是不知，高泰明肯出多銀子，替你贖這條命？”
“贖命？”
高志昌苦笑搖頭：“秦王明鑑，家父子嗣十餘，我不過是其中一枯枝罷了。”
父親派他來趟這渾水，早說明他連秤砣都不夠分量。
岳飛沒再看他，只朝親兵一頷首。兩名甲士當即上前，將高志昌押至樹蔭下看管。
岳飛抬腳便往傷兵紮營地走去——那人，連讓他多盯一眼的資格都沒有。
……
三日後。
三萬岳家軍悄然伏於林間，甲葉不響，弓弦不鳴。
此時，一支自大理啟程的車隊，正慢悠悠駛蜀腹地。
忽見一騎飛馳而至，勒馬停在車轅前。
“公子！”
騎士翻下馬，單膝點地，垂首稟報。
車高志明懶洋洋掀開車簾，眼皮半耷拉著，聲音虛浮：“何事？快到了彝族地界？”
“正是！公子。”
騎士垂首答道，“前方十里便是彝寨，只是……來迎的並非昌公子，而是彝族首領烏蠻阿利。”
“嗯？高志昌人在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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