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開門——!我是金國郎中之子!”
“救命!救命啊——我們全是金人,莫放箭!莫放箭啊!”
“速開城門!我乃壽縣尉,奉命返城!”
“嗚哇——爹!爹啊!!我不敢死啊!!!”
岳飛端坐馬上,面如鐵,揮手令下,千餘名金人被驅至城下。
這些人,原是他轉手賣給商隊的奴籍之人,男老混雜,衫襤褸、腳鐐未除。
可在岳飛眼中,此刻他們只有一個份——攻城的活梯、填壕的。
他們踉蹌奔至護城河邊,個個面如死灰,嗓子撕裂般嘶喊,哭嚎聲震得城磚都在發。
“嶽——飛——!!!”
城樓之上,山獅駝雙目赤紅,指節得咔響,幾乎要將城牆拍碎。
“你這是要幹什麼?!”
“你瘋了不?!”
“你們宋人不是自詡孔孟門徒?不是講‘不戮婦孺’嗎?!”
他後一眾金兵也僵在原地,臉煞白。
驅民攻城,他們用過;可到自己頭上,竟像被了脊骨,連呼吸都了節奏。
連山獅駝這般久經沙場的老將,也一時怔住,頭滾,說不出話來。
“山獅駝!”
岳飛策馬向前半步,槍尖寒一閃,聲音冷得像淬過冰的刀鋒:
“這招,你們使了十年,怎麼我一用,倒了稀罕事?”
“岳飛!!”
“你這等行徑,禽不如!!”
山獅駝額角青筋暴起:“他們手無寸鐵,何罪之有?!你就不怕我屠盡城中漢民?!”
“何罪之有?”
“荒唐!”
“被你們砍頭剜心的百姓,就該死?!”
“你要屠城?”
“津門父老聽著——我岳飛今日立誓:但凡金兵殺我一民,我必斬爾十人!待破城之日,津門之,但凡披甲執銳之金人,一個不留!”
話音如驚雷滾過甕城,滿城金兵耳中嗡鳴,手心沁汗,連弓弦都不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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