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攪的,不過是趙構一人的江山罷了。
“嶽——飛!你!你!你!!!”
趙構抖著手指,嗓音劈裂:“你可知你在說什麼?你是在做什麼!!!”
岳飛眯起眼,寒乍現,聲音低沉如凍河裂冰:“家,我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麼。倒是家——您真以為,我這一趟,是來聽您封賞的?”
“干涉儲位……謀逆大罪啊!!!”
趙構喃喃自語,額頭青筋暴跳。
他想不通,事怎就崩了這樣。
可讓他點頭?絕不可能!
“嶽……”
趙構咬牙提氣,還想強撐幾句。
岳飛眸陡然一厲,一凌厲殺氣如黑撲面來。
後高寵“哐啷”一聲抖開虎頭槍,寒芒吞吐;兩側甲士齊刷刷劍出鞘,雪刃映得滿殿生寒。
“岳飛你——”
趙構後半截話,生生卡在嚨裡,嚥了回去。
岳飛目沉靜,掃過趙構漲得發紫的臉,聲音不疾不徐:“家,您該不會想駁回吧?外頭那篇檄文,字字誅心——稱我岳飛是謀逆之首、禍國佞、欺君政的賊子!這等大逆之言,總不至於是出自筆親授吧?”
……
趙構垂眸著階下的岳飛,結微,似有千言萬語在邊翻湧,卻終究只把下頜一收,重新繃了角,再不開口。
若不是他藏在寬袖裡的手指早己掐進掌心,指節泛白、青筋跳,旁人真要以為他穩如磐石。
“就這?”
高寵立在岳飛後,眉頭擰疙瘩,眼神里滿是錯愕與不甘。
他今日連腰間長槍都得鋥亮,就等著趙構稍有異,便當場掀了這龍椅!
可對方竟像一截被了骨的木,癱在座上,連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堂堂大宋天子,真就這般任人宰割?
高寵在心裡冷笑:連脊樑都彎斷了,還配穿這明黃?
“家!”
岳飛渾然不覺將正暗中唾棄趙構,只覺眼前這位皇帝己徹底伏低做小,心中滿意,語氣也愈發篤定:“您既無異議,那便是應下了。”
趙構依舊端坐不,面如古井,水波不興。
岳飛卻懶得等他點頭,徑首開口:“還請家明日早朝,將趙昚太子請至殿前——國不可一日無君,社稷不能久懸於空位之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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