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飛眼皮都未抬一下,轉掀簾坐回寬大馬車,在百名侍衛與五百鐵騎的簇擁下,車緩緩碾過青石街面,穩穩駛城中。
……
“秦王殿下,咱們接下來往哪兒去?”
楊若秋騎在一匹神駿黑馬上,眉梢飛揚,方才親眼目睹岳飛斬王志那一劍,首看得脈賁張,中翻湧著說不出的酣暢痛快。
車廂岳飛聲音沉穩:“去知府衙門。”
“知府衙門?”楊若秋略一怔,口反問。
岳飛在車端然頷首,語氣斬釘截鐵:“本王要坐鎮衙門,親自督理賑濟。若有奉違、推諉塞責者——殺無赦。殺到人人膽寒,個個俯首為止。”
一旁賈詡拱手沉聲附和:“主公此策,正合世之需!”
……
太原知府衙門。
岳飛端坐於公案主位,一道道命令如箭離弦:
驅逐王志闔家老小,梟首其三個橫行鄉里的胞弟;
洗衙王志心腹爪牙,卻寬宥一批未曾作惡的差役與都頭;
接管府庫,即刻開倉放糧,設棚施粥;
賑務井然鋪開,節奏分明,毫不拖泥帶水。
他目掃過堂下幾個戰戰兢兢的都頭,聲調不高,卻字字人:“你們幾個,給我聽真了——”
“即刻率全部差役,蒐羅乾草、蘆蓆、破布等寒之,在城各搭起擋風遮雪的窩棚,供流民棲!”
“凡有流民進城後凍斃街頭者,提你們腦袋來見!”
幾人都撲通跪倒,額頭地:“小人不敢懈怠,謹遵秦王殿下鈞令!”
誰還敢多?王志骨未寒,他幾個兄弟與親信早己人頭落地。
衙門外跡未乾,刀猶在眼前晃——想保住脖子上的腦袋,唯有一條路:拼死照辦。
霎時間,整座太原城活了起來。
三班差役奔走如梭:搭粥棚、清巷弄、支草棚;
流民分批登記造冊,領木牌、分割槽域、排次序;
發糧、送藥、派火盆,事事落地,環環相扣。
這些事,在岳飛踏進太原之前,連影子都沒有。
此前知府衙門對災,只當看不見、聽不著、管不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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