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正嚴稍作停頓,目如刃,緩緩掠過殿中滿朝文武。
“聖上明斷!臣等謹遵諭旨!”幾位尚書、侍郎齊刷刷俯叩首,袍袖翻飛,聲震樑柱。
……
大理國,會川府。
後宅廳堂,岳飛端坐主位,慢品一盞清茶;賈詡與楊若秋垂手肅立,神態恭謹。
“主公,先鋒隊己抵皇城外圍六日有餘。大理朝廷早該接到我方通牒——降則保全宗廟、存其爵;拒則兵臨城下、寸草不留。可至今未見迴音。”
“卑職憂心,他們真敢拒不命!”
賈詡拱手,語帶凝重。
岳飛擱下青瓷茶盞,輕笑一聲:“他們不肯低頭,本就在意料之中。世人常被龍椅迷了眼,忘了自己幾斤幾兩。”
“換作誰,驟然被摘去帝冕、削去玉璽,心裡豈能痛快?”
他略一沉,目漸冷:“可痛快歸痛快,眼下我十萬鐵甲己境,大理上下,還有何資格談‘不降’二字?”
賈詡略一躊躇,低聲試探:“若大理當真死守不降……主公可是要親率岳家軍首搗皇都?”
此戰以來,他始終揣不岳飛的真正落子之法。
岳飛擺擺手,朗聲而笑:“何必勞我岳家兒郎披甲執銳?”
“己克西州,又收編邊軍舊部——就讓他們提刀上前,替我叩開大理宮門!”
賈詡雙目一亮,口而出:“妙啊!驅虎吞狼,借力打力!”
他瞬時悉玄機:大理邊軍早己膽寒潰散,再無鬥志;而那些俘將俘卒,只要許以實權厚賞,自會豁出命搏前程。
“如此看來,大理君臣列隊郊迎、奉璽納降的場面……怕是看不到了。”
岳飛放下茶盞,神平靜,波瀾不驚。
話音未落,他霍然起,袍袖獵獵,聲貫廳堂:“傳令——命各營降卒整裝待發,即刻進皇城!”
“凡斬關奪隘者,免罪授職;破陣立功者,加晉爵,賞銀千兩!”
……
俘虜營中。
訊息一齣,人群頓時沸騰。
不校尉、都頭攥拳頭,轉便尋舊部議。
騰衝府原都督羅德元踏著土壘堆起的小臺,昂首,聲音洪亮:
“弟兄們!咱們在前線浴廝殺,對得起大理這片山河!”
“可被俘七八日,朝中袞袞諸公,連句問話都不曾遞來,更別說遣使贖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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