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將領弓著腰,聲音發。
“廢話!朕只給你三天——三日之,應州必須上我大金旗!”
完亶袍袖一甩,嗓音如裂金石。
“末將領命!若三日不克應州,末將提頭來見!”
那將領攥拳捶,首接砸在地上。
話音未落,一名甲冑鏗鏘的親衛疾步闖,鎧甲尚帶風塵:“陛下!八百里加急報!”
“呈上來!”完亶手一抓,撕開火漆,目掃過紙面,忽而仰天狂笑,笑聲震得樑上浮塵簌簌而落。
“哈哈!哈哈哈!這秦王岳飛,當真是瘋得可以!蠢得可!”
“父皇何故大笑?”一名將領試探著問。
“自己瞧!”完亶將報擲向案前,眾人爭相傳閱。
片刻後,營帳裡鬨堂炸響,笑聲幾乎掀翻頂棚。
“陛下,這岳飛怕是酒喝多了,比刀還快——竟敢揚言三五日就擊潰咱兩國聯軍?”
“臣打了一輩子仗,頭回見人把牛皮吹上天還自帶鼓樂的!”
“他真當自己是雷公轉世?三五日退我數十萬虎狼之師?那咱們這些年拼死拼活,豈不是全餵了西北風?”
……
眾將拍案大笑,唾沫星子橫飛。
他們手裡傳看的這份報,在大宋早己明發各州——岳飛確曾親口放話:三五日,破遼金聯軍。
可誰信?應州城至今還在宋軍手裡,他們連城牆都沒摳開一道。
岳家軍再猛,難道真能憑之軀,三天劈開鐵壁銅牆,五日踏平百萬雄兵?
他們寧可相信冰河倒流,也不信岳飛這張。
可帳中一人,臉卻唰地慘白如紙——正是完亶次子完烈。
“父皇!速退兵!岳飛既敢開口,必有雷霆手段!三五日……真能我們全軍覆沒!”
“他手裡攥著五十尊神威大炮,一炮下去,千軍辟易!”
完烈撲通跪地,額頭抵著青磚,聲音都在抖。他怕的不是敗仗,是金國銳盡數葬送在這彈丸之地;他盼的不是凱旋,是將來能接手一個鐵骨錚錚、兵鋒凜凜的大金。
完亶聽完,臉一下子沉得像凍了十年的黑水潭。
“烈兒,朕一向屬意你承繼大統……可這幾日,你慌得像只被圍的兔子,讓朕寒心。”
“兩軍陣前搖軍心,若非你是我兒子,此刻人頭早己懸在轅門!”
話越說越冷,字字如冰錐鑿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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