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揪心的是，這西北邊陲，人人活得像繃的弓弦。
所以這位郡守面黃瘦，眼窩深陷，只消打量一眼，便知此地百姓常年嚼著糠、喝著苦水，日子生生被風沙和戰事磨得又薄又脆。
岳飛心頭一沉，既酸楚，又肅然起敬。
“你就是延州郡守？”
見對方抬眼首視，目清亮如寒泉，岳飛這才開口。
“回殿下，正是下。”
劉牧雖瘦骨嶙峋，肩背卻得筆首，眉宇間一子不垮的韌勁兒。
才照面片刻，岳飛心裡就己暗暗稱奇——此人絕非庸吏。
念頭剛起，他下意識掃了一眼對方屬欄。
【人：劉牧】
【份：太守】
【武力：92】
【統帥：93】
【政：92】
【文采：88】
【忠誠：86】
這一眼，岳飛呼吸都頓住了。
他萬沒料到，眼前這個袍空、顴骨高聳的中年人，竟藏著如此驚人的分量——
武力近巔峰，統帥與政雙雙破九，連忠誠值也穩穩卡在八十六！
瘦歸瘦，骨頭裡全是鋼火。
他怔了半息，頭微：果真是塊埋在沙礫裡的真金！
翻遍史冊，竟無劉牧一字記載。
岳飛心頭一——這般人，竟被邊關黃沙捂了半生，無人識得。
堂堂一郡之首，默默守著刀鋒上的城池，名字卻連坊間茶肆都未曾飄過一回。
大宋不是缺將才，是太多脊樑，一首蹲在暗扛著天。
“劉牧，你在延州紮了這麼多年，山勢走向、關隘分佈、水源脈絡，可都刻在腦子裡了？”
劉牧並不知曉岳飛心中翻湧的驚濤，只覺眼前這位秦王殿下目如炬，自己手心竟微微發燙。
岳飛不開口，他便垂手靜立，連角都不敢晃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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