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卡在兩國咽,年年遭鐵蹄踐踏,百姓拖家帶口逃向腹地,留下的,只剩拄拐的老者、蜷在土炕上的娃娃,還有死死攥著鋤頭、不肯鬆手的倔種。
岳飛來了,他們怎肯袖手旁觀?
“好!那你眼下能調得的兵馬,還有多?”
岳飛話音未落,眉頭己擰結。
“回殿下,野戰營卒五千二百,城防府衛八百,合計六千整。”
回答乾脆得像刀劈柴。
岳飛卻緩緩斂了笑意——
六千?
這數字輕飄飄落在耳中,卻重得得人口發悶。
轉念一想,倒也釋然了。
大宋各地本就如此——除非聖旨明發、虎符親授,誰敢擅自擴軍?那可是抄家滅族的禍事。
“你帶人跟在主力後方待命吧。這一仗,有些活計,還得靠你們接手。”
岳飛沒問劉牧麾下究竟有多兵。
在他眼裡,多一千或五百,並無分別。西夏不是靠人堆出來的,而是靠刀鋒、火藥和算無策碾過去的。
拼打?傷亡必重,戰線必拖,糧草必潰——眼下這關頭,他半點都不願拿將士命去賭。
若能以巧破力、以快制眾,何苦讓熱潑在沙場上?
“啊?殿下……您的意思是,不讓我們參戰?”
劉牧微微一怔,目首首落在岳飛臉上,想從那沉靜神裡摳出點端倪來。
他約猜到了幾分,可心底仍像了塊石頭:眼前這位秦王,不過帶了兩萬銳,而西夏鐵騎輒三十萬,弓強馬壯、壁壘森嚴。單憑這點人馬就想踏平興慶府?他實在不敢信。
除非……岳飛手裡攥著誰都不知道的底牌。
“你或許覺得委屈,甚至覺得被輕慢——可我這麼做,恰恰是護著你們。”
“真能不折一卒、不損一甲就把西夏軍到跪地繳械,我們又何必讓刀口、讓白骨鋪路?”
“聽令行事便是。你帶的人,是為後續押送、整編、清點俘虜準備的。”
岳飛語氣平淡,彷彿只是吩咐一件尋常差事。
眼前的劉牧,確是難得的將才,可對岳飛而言,卻像一把未開鋒的刀——鋒芒在外,火候未到。
用,當然要用;但得先讓他看清這支軍隊怎麼打仗、怎麼贏,再讓他明白自己該站在哪道陣線上。
火銃只是開始,往後還有火炮、雷彈、連珠銃……只要系統在手,軍工流水不息。
所以,劉牧得先適應一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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