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夏國王李氏,頓首謹呈!”
岳飛讀罷,角一翹,笑意冷而薄。
他目掠過下方昂首的拓跋蒼木,掠過垂首僵立的野利遇乞,隨手將那捲金封文書往帳中炭盆一擲。
轟!
火舌騰地竄起,金漆剝落,紙頁蜷曲,轉瞬化作一捧灰白餘燼。
這一幕,讓西夏王國使團二十幾號人,臉齊刷刷發青。
西夏宰相拓跋蒼木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,活像見了厲鬼。
岳飛冷笑一聲,聲音如刀刮鐵板:
“西夏國王李氏?”
“荒唐!百年都熬灰了,你們倒還端著祖宗架子——仗打得稀爛,臉卻比城牆還厚,竟敢跑來跟大宋帝國討價還價,還要加碼歲幣!”
火盆裡那紙降書早己燒盡,灰燼被風一卷,騰空而起,黑雪似的撲了西夏使團滿頭滿臉。
二十多人僵在原地:拓跋蒼木、將軍野利遇乞、一干宦、親衛,個個張口結舌,連呼吸都忘了。
岳飛目掃過眾人,角微揚,卻無半分暖意,只餘森然:
“西夏人!”
“真想降?行——那就把國土、百姓全出來,裁衙、散盡兵馬,再把所有城門鑰匙,親手遞到我大宋鐵軍手上!”
“西夏王室,得雙膝跪地,向本王、向臨安宮中天子,三叩九拜!”
“至於朝廷賞不賞臉……興許會在嶺南賜塊封地,封個‘歸順侯’,讓你們安富貴,子孫綿延。”
“但還想賴在這片地上,留著自己的、自己的兵、自己的法?白日做夢!”
話音未落,他袍袖一拂。
帳外應聲湧進數十名岳家軍銳,甲冑鋥亮,刀鋒寒凜,眨眼便將西夏使團圍得水洩不通。
眾人頓時面如死灰。
野利遇乞急得首跺腳,連聲高呼:
“秦王殿下!秦王殿下!”
“咱們早說定了——西夏稱臣,大宋冊封我朝為藩屬,削去‘王國’尊號,改設‘西夏公國’,聽調不聽宣啊!”
拓跋蒼木更是氣得渾發抖,腳跟猛跺地面,手指首岳飛鼻尖,破口吼道:
“你們宋人,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“百年前,真宗皇帝親率三十萬軍境,打得我西夏不過氣,最後也不過是訂個和約,每年收你們幾十萬貫歲幣,換個邊關太平!”
“可你們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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