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來宮裡防務首接水——崗哨從十步一崗，兩百步才杵個影子，再加幾隊懶洋洋晃盪的巡查兵……呵，比放羊還鬆散。”
“奴婢掐著這個‘真空期’闖進來，就為搶在新崗哨還沒到冷宮牆前，把您揹出去！”
“殿下，您不是總唸叨，想看看宮牆外的風、城門外的雪、黃河邊的船嗎？”
李明曦倚在褪的朱漆門框上，指尖捻著半片枯梅，聽見這話，睫輕輕一：“岳飛？”
“誰？”
“一個人的名字？”
“就他一個？值得西夏舉國拔劍？”
“難不……他比金國那群吃生喝馬的瘋子還嚇人？”
翠珠頭一哽，心口像被攥了。
原來這幾年，殿下真的一句外頭的訊息都沒聽見。
送飯時士兵刀鞘抵著門框，眼神釘在們後頸上；連多遞一塊糕都要被呵斥退三步。
冷宮不是囚籠——是座活埋人的啞墳。
吸了口氣，聲音得又低又實：
“殿下……”
“您被幽的日子，外面早換天了。”
“岳飛，大宋秦王，手握天下兵符的活閻羅。”
“現在西夏小孩夜啼，孃親都不說‘狼來了’，只哼一句‘岳飛過境啦’——哭聲當場憋回去。”
李明曦眉尖微蹙，像聽不懂古契丹語似的：“大宋的將軍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我西夏鐵鷂子踏碎過大宋三十六路廂軍，遼國南院大王當年拿宋將腦袋當酒碗使……”
“怎麼，如今見個宋人，倒要抖三抖？”
忽然抬手，兩指上翠珠額頭。
乾爽，沒燒。
收回手，著簷角懸著的半截斷蛛網，輕聲嘀咕：
“怪了……你額頭髮涼，腦子倒先燒糊塗了？”
翠珠一把攥住手腕，指甲幾乎陷進腕骨裡：
“殿下！不是胡話！”
“岳飛三年前還是個七品都頭，帶三百殘兵守青州廢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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