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紅影撞進大堂，甲冑還是溼的，淺紅戰袍沾著泥點子，靴子底還粘著半截枯草。
那傳令兵單膝砸地，額頭抵著青磚，冷汗順著下滴串：“報——大將軍！八百里加急！岳飛渡河了！！一日七城！今早——首撲黃河關！！”
野利遇乞“騰”地彈起來，椅子刮地刺耳一響：
“什麼？！”
“真打了？汛期黃河浪頭比馬高啊！”
“七城？！今早就到黃河關門口了？！”
他一把奪過公文，撕封的手都在抖。
第一封，火漆印都沒幹——
【邊境告急！】
【大宋秦王、天下兵馬大元帥岳飛，率徵西軍五萬餘眾，昨日寅時搶渡黃河，一日連破七城！】
【黃河關鎮將爾朱陳，急請援兵！！】
——這信，是岳家軍兵臨關下前發的。
野利遇乞盯著“七城”倆字，眼前一黑，當年十萬西夏銳被兩萬岳家軍追著砍，馬蹄濺起的霧糊了他半張臉……那味兒，現在還嗆嗓子。
他喃喃自語：“國君死守興慶府決戰……哪還有兵可調？”
“府庫米缸都快見底了，調人？拿糠餅喂刀尖？”
手一翻，第二封拆開——
【黃河關告急！！】
【岳飛軍未歇息，今晨卯時列陣關前！！】
【爾朱陳再請——速援！！】
這封，是岳家軍真站在關牆底下才發的。
野利遇乞結上下一滾，聲音發乾：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一日奔襲七城，人不累？馬不倒？”
“隔夜就攻關？他們喝的是鐵水？！”
“可……興慶府只剩十萬戰兵，剩下百萬全是扛鋤頭的民夫，拉去填關？填完自己先趴！”
“罷了罷了……黃河關高六丈、厚三丈，箭樓如蜂巢，拖個三五天……總該能拖住吧？”
他著手把公文按回案上。
“呼——”
一聲，從門外劈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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