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躬，長揖到底，聲音沉穩：
“殿下聖斷！”
“這些民夫，雖頂著西夏籍，可骨子裡流的，多是大唐河西民的。”
“党項起家時不過幾十個部落，哪來的百萬人口？”
“還不都是當年從涼、甘、肅、瓜、沙、伊、西七州，擄過去的漢家兒郎？”
安頓完民夫，岳飛踱至西面殘牆。
腳下碎磚硌腳，遠堆蒼蠅嗡嗡盤旋。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開口：
“本王出征前聽報——西夏最後的邊軍，西十萬。”
“黃河關一戰，殲敵六萬，餘者西萬雖逃，怕是聽見我軍炮響就要尿子。”
“下次再見神威炮口，怕是連弓都拉不穩。”
他側，目如刀：“姚震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傳令：打掃戰場，就地休整。等永興軍路新一批炮彈運到，再。”
“另——今日首勝，全軍犒賞！宰五百頭牛羊，酒管夠，管飽，讓弟兄們嚼著、罵著娘，睡個踏實覺！”
姚震轟然抱拳，甲冑震得嗡嗡響：
“得令！”
轉便帶親兵大步離去。
風捲殘旗，烈日當空。
黃河關的斷牆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很長。
岳飛站在黃河關的斷崖邊上，後風捲殘旗，賈詡抱臂立著，袍角獵獵。
視線盡頭，是興慶府的方向。
三百里。
連個城影子都撈不著，只有一片灰濛濛的天，著黃沙，糊得人眼睛發。
“賈詡。”岳飛沒回頭，嗓音低沉，“張憲和徐階那邊，有靜沒？”
賈詡抬手撣了撣袖口浮塵，慢悠悠道：“殿下問得巧——剛到。”
“啟稟秦王！”他拱了拱手，語氣稔得像在茶攤聊八卦，“今兒天剛亮，兩路斥候就拍馬撞進營門。”
“張憲那頭，在敦煌城演得可帶勁了——披回鶻皮、掛駝鈴、燒糧屯、毀水渠，活一群‘西域馬匪’。西夏府的徵糧告示滿街，結果老百姓蹲牆啃樹皮，一粒麥子都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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