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不巧啊——眼下大宋帝國秦王岳飛正親率鐵騎西征西北，曹氈這位確廝囉扛把子，想蹭戰功？門兒都沒有！
青塘觀察使？聽著像那麼回事，實則就是個虛銜鍍金。曹氈是誰？人家是確廝囉一言九鼎的首領，在青塘地界說一不二，跟土皇帝沒兩樣。給他塞個“觀察使”，不是打發花子，是往臉上金還嫌金箔太薄！
曹氈一拍脯，首視姚震，嗓門敞亮：
“姚將軍只管放心！我確廝囉上下一心，聽調不聽催，國戰當前，絕不敢幹那賣糧資敵的蠢事——更別說倒賣給西夏！”
“全境糧倉、牧場，全是我親點的兵丁日夜守！”
“別說一袋米、一頭牛、一隻羊，西夏人想從我青塘順走一針、扯走一線？門兒都沒有！”
“走！現在就帶您去青塘城糧倉轉一圈，眼見為實！”
話音未落，人己抬腳往外邁。
大堂裡，方才還攛掇曹氈“趁機漲價、西夏買不買”的那幾位吐蕃頭人，此刻個個後脖頸發涼，手心黏汗。
年輕首領木徵在柱子後頭，微，著嗓子喃喃：
“萬幸……萬幸啊……”
“剛才若真點了頭，下令開倉、裝車、運糧去西夏——這會兒姚震怕早掀了糧垛，當場抄家問罪！”
“截使者？反大宋？呵……岳飛的馬蹄聲怕是今晚就能響到青唐城門口！”
“到時候別說賺不賺得到錢，咱們怕是要被西夏當墊腳石推上前線——替他們擋岳家軍的箭雨，再替他們背‘勾結叛逆’的黑鍋！”
姚震沒廢話，真跟著曹氈挨個糧倉轉了一圈。
稻穀堆得冒尖，牛羊滿欄嘶鳴，草料垛高過屋簷。他了麻包上新印的押，又掰開幾捆乾草驗了，末了，緩緩點頭。
臨出門前，他頓步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砸進人耳朵裡：
“曹大人，咱都是大宋的人。”
“此番西征，圖的不是搶地盤，是收復大唐丟掉的河西七州——往後還要經略西域，路才剛鋪第一塊磚。”
“西夏那邊呢？百萬丁壯全拉到興慶府，擺出一副‘不死不休’的架勢。”
“可我嶽帥偏不跟他——五萬人著肚子翻山越嶺去啃人家養蓄銳的百萬雄兵？傻子才幹。”
“他要的是——讓西夏那百萬張，天天數著米粒過日子。”
“最後得刀都拎不，站都站不穩，最後自己譁變造反，把李元昊的龍椅給掀了！”
“曹大人，你手底下幾十萬確廝囉百姓，吃的是大宋的茶飲，用的是大宋的鹽鈔，領的是大宋的誥命……這時候，一粒米、一頭羊，都不能往西夏送！”
“您該清楚——嶽帥打金國時，連鐵浮屠都劈兩半；如今西夏這點家底，還不夠岳家軍熱！”
他說到這兒，忽然閉，抬眼盯了曹氈三秒，沒笑，也沒嘆氣，就那麼靜靜站著，像釘進地裡的鐵樁。
曹氈額頭沁汗，立馬抱拳，腰彎得比平時深三分：
“姚將軍儘管放心！我確廝囉大宋冊封，便是大宋臣民——天王老子開價金山銀山，我也絕不賣西夏一粒麥、一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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