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正殿,燈火通明,舞們扭著腰肢,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。
李建靠在榻上,手裡端著西域進貢的葡萄酒,笑得合不攏。
“痛快!今天真是痛快!”
他仰起脖子,把酒一飲而盡,隨手將酒杯扔在地上,摔得碎。
王珪滿臉堆笑地走上前,替李建斟滿新酒。
“殿下運籌帷幄,那李世民空有一武力,還不是被殿下玩弄於掌之中?三日安三十萬流民,神仙下凡也辦不到。過了這三天,秦王府就徹底從長安城除名了!”
李建冷哼出聲。
“他李世民以為修個園子就能顯擺自己財大氣?這回孤要讓他連骨頭都吐出來!父皇既然下旨削爵,等他出兵權的那一刻,孤就要以安民憤的名義,把天策府首接查抄!”
大殿外,一名太監快步走,手裡捧著幾份長長的禮單。
“啟稟太子殿下,太原王氏、滎鄭氏等幾位家主,派人送來了賀禮。說是提前恭祝殿下……清除沉痾。另外,他們還附上了幾張條陳。”
太監刻意咬重了最後西個字,將條陳雙手奉上。
李建接過來掃了一眼,放聲大笑。
“這幫老傢伙,訊息真夠靈通的。條陳上列的,全是秦王府名下的旺鋪和莊園。他們這是準備好麻袋,等著去秦王府抄家的時候,順手瓜分李世民的產業呢!”
王珪附和道:“那些商鋪、田產,自然是要歸東宮調配。世家想要分一杯羹,還得看殿下的心。不過,為了安他們,分出三倒也無妨。畢竟,以後這朝堂之上,殿下還需要他們搖旗吶喊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李建站起,走到大殿門口,著天策府的方向,臉上滿是得意。
這一局,他贏定了。
全長安城大大小小的員、商賈、百姓,都在等。
等著看三天後,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天策上將,如何去蟒袍,出兵權。
天策府,議事廳。
夜深了。
沒有人回去睡覺,所有人都在這個大廳裡,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。
秦叔寶拉著長孫無忌的胳膊,低聲音代。
“輔機,趁著還有三天時間,你趕把府裡的眷和孩子安排一下。我這有幾個信得過的老部下,讓他們喬裝打扮,趁夜把家眷送出城去。能跑一個算一個。”
長孫無忌搖了搖頭,滿臉灰敗。
“跑不掉的。金吾衛己經把長安城圍得水洩不通,城門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。咱們……只能等死了。”
幾名年輕的幕僚甚至己經開始寫書,筆落在紙上,發出沙沙的響聲,伴隨著時不時的泣。
有人低聲唸叨:“早知今日,當初死也不該去買那什麼大象!那畜生一天吃幾百斤草料,咱們現在連一口糙米都吃不上!”
就在所有人準備迎接末日的時候。
”——呀吱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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