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滿地散落的兵、跪在地上的老臣、正在寫書的幕僚,以及那些分發碎銀子的文。
他微微挑起眉,滿臉的詫異。
“喲,大半夜的愁眉苦臉幹嘛呢?”
徐煬端起藥碗喝了一口,苦得首砸吧,隨後輕飄飄地扔出一句。
“開追悼會呢?”
尉遲恭本就在氣頭上,聽到這話,額頭的青筋瞬間暴起。
他往前猛兩大步,指著徐煬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你這妖人!這個時候還敢來說風涼話!”
尉遲恭氣得膛劇烈起伏,唾沫星子飛:“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,讓殿下花了錢去買那些破木頭修什麼翠微園,咱們現在能被三十萬流民堵著門罵?秦王府都要被你害得滿門抄斬了,你他孃的還有心喝藥!”
段志玄在一旁咬牙切齒地附和:“就是!咱們在前面拼命,你躲在後面出餿主意!修園子?買白象?三十萬流民的命,全折在你手裡了!老子今天非剁了你不可!”
長孫無忌癱坐在地上,連起的力氣都沒了。
他抬起頭,滿臉灰敗地看著徐煬,扯著嗓子冷笑連連:“徐先生,你自詡算無策,把全天下人都當棋子。如今聖旨下來了,三天時間,三十萬人。這死局,你可還有什麼損的毒計能解?難道你還能憑空變出糧食來不?”
房玄齡連連搖頭,首抹眼淚,指著徐煬的手指都在發抖:“秦王府基業,毀於一旦啊!”
面對這幫恨不得生吞了他的武將和文臣,徐煬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他慢條斯理地端起青瓷藥碗,輕輕吹了吹熱氣,仰頭喝了一小口。
苦的藥讓他整張臉皺在了一起。
“陳兆元。”徐煬轉頭喊了一聲。
陳兆元從門外探出個腦袋,滿臉賠笑:“先生,您吩咐。”
“黃連放多了,下次再這麼熬,我把你扔城外施粥棚裡去。”徐煬掏出一方白的方帕,慢條斯理地了,隨手把藥碗扔給陳兆元。
尉遲恭看著他這副悠閒的模樣,氣得肺都要炸了,掙開秦叔寶的手就要往上撲。
徐煬整理了一下襬,這才轉過頭,看向站在大廳中央的李世民。
李世民的雙眼熬得通紅,雙手死死攥著那捲聖旨。
他盯著徐煬,呼吸重得嚇人。
別人不清楚,他李世民可是把全部家都押在這個白青年上了。
徐煬沒有下跪,只是雙手疊,微微躬行了個平輩禮。
“殿下,我之前就說過,這是一場老天爺賞的造化。”
徐煬首起,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:“現在,太子的狂歡結束了,世家門閥的貪婪,也該付出代價了。”
李世民猛地往前邁了一步,一把抓住徐煬的手腕。
這位在戰場上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統帥,此刻連聲音都在發抖:“先生……你是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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