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弦喃喃：“我好像是怪。”
一次次的遲鈍和重置，支撐著他搖搖墜的崩潰。
他閉上眼睛，捂上，因此一切洗牌。
他忘卻一切來緩解痛苦，想假裝他與其他人是同類，藉以洗刷日復一日的孤獨。
可怪就是怪。
人類接不了怪，這才是人類的正常。
話音剛落，餘弦就覺人魚摟著他的力度更了些。
人魚銀灰的長髮垂落，沒有呼吸。是人類兩倍的手掌連線著純黑的骨質的利爪，利爪的末端是堅的彎鉤，尖銳而鋒利的末端能輕易劃開鐵塊，其上微曲的弧度似乎能構造出槽。
它是天生的獵食者，或是神造的怪。
是永遠不可能離開餘弦的存在。
謹慎一些。在鬼域出現前的每時每刻，人類都在一個由質為基礎的現實世界。
腸道菌群會影響人類的緒，小腦聯絡著人類的行為，多胺和腎上腺素刺激人類的衝，海洋和農耕的地位置能締造出不同的文明。
演算法收集了人類關於行為和心的資料，人類再反過來被設計好的演算法所影響。
基因是某種程式。
當人類做不到某種特質的時候，改寫它，創造出全新的生，即使它可能強大到失控。
但這一切的書寫程式邏輯都未知，至如果這一切確實存在，那他需要找回自己究竟忘了什麼。
那麼海又是什麼？
一個吻打斷了餘弦瘋狂旋轉的思緒，人魚將他在了牆邊，那雙銀灰的眸子就這麼看著餘弦，絕不會摻雜其他的緒。
靠近，迫。
人魚的瞳仁是銳利而冰冷的銀白，眼白反而是一片難以喻的、乾淨的純黑。越來越近的距離中，餘弦只能覺到自己撥出的熱氣被返回，人魚沒有呼吸。
人魚的頸部有堅的銀灰鱗片，不像是的魚鱗，更像某種金屬。
再往下，塊壘分明的有著人類永遠無法企及的力量，沉重如山巒，卻也靈巧如刀刃。駭人的魚尾如果不是有尾鰭的存在，更像結實的長蛇，沒有人類的雙。當它將一個脆弱生纏的時候，只會再將對方碾碎。
而那雙利爪，也確實主宰了整片海。
至從武力值來說，沒有誰能強大過人魚本。
迫鋪天蓋地，人魚的影將餘弦包裹。直至鼻尖與鼻尖相抵的距離，餘弦聞到了海的氣味，從人魚的雙眼裡清晰地看到了自己。
多漂亮的一張人皮。
強大的怪將漂亮的“人類”整個地籠罩，緩慢地挲著漂亮人類的面龐。
換作普通的人，或鬼，他們會恐懼，會尖，會抖著逃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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