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永晝牽起餘弦的手，牽著餘弦往臥室走。
開啟門，段永晝指著那條人魚：“我變了那個東西。”
是的，段永晝稱呼人魚為“那個東西”。
並不是說一魂兩就能平穩相，他為段永晝的時候嫉妒人魚，為人魚的時候嫉妒段永晝。如果不是自己有自己正常的作息，見到餘弦的時間也有限，兩軀之間甚至是敵對的關係。
互不相讓，彼此相爭。
餘弦有點不開心：“你別那麼說它。”
段永晝吻了吻餘弦：“聽你的。”
“在逐漸有自我意識之後，我看到了很多怪，不只是深海魚類一樣的巨，還有很多鬼，就像現在肆在現實世界裡的那些一樣，被腸子繫著的晴天娃娃，全上下滿纖維的稻草人，還有未形的小丑，諸如此類。這些鬼在這片紅的混沌的地方彼此廝殺，強大之後就形，出現在了現實世界。”
“但我那個時候沒有人類的思維，我只記得……你。”
段永晝著餘弦。
“更準確點，是我看到了你。”
這個時候，段永晝又提出了一個讓餘弦意想不到的答案。
餘弦一愣：“看到了我？”
段永晝點點頭：“如果準確描述的話，就是這片海中的所有鬼，都能‘看到’你……但我們無法你。我們看不到你的實，只是我知道，那一定是你，你也在海里，只是沒有誰知道你以什麼形式存在。”
鬼沒有人類的，看到了就看到了。
但人魚有。
它僅存的，只有對餘弦的。
“我似乎和它們不一樣，我始終是完整的，而且殺的鬼越來越多，只是出不了這片海。”
“但忽然有一天，我能看到真正的、實的你，能到你……只是我仍然不記得你到底是誰。但現在我知道，我已經到了這個房間。”
“再過了不知道多久，忽然有一天，我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，記起來這一切，然後發現，你沒死，我也活過來了。”
餘弦睜大眼睛：“所以你真的是……”
“……你真的是一幅了巨大打擊的樣子啊。”
段永晝苦笑一聲，了餘弦的後頸，微微彎腰。
“你一直說你喜歡狗，喜歡沒有任何人際關係的、全心依賴你的傢伙，現在我變這樣了，你不要說，你不想要我了？
聲音末梢，還有些抖和自嘲。
人魚殺穿了整片海，是海里當之無愧的帝王。
但能被整片海的鬼“看到”的餘弦，又是怎樣的存在？
“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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