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犁似誰做哈的？”
漢子抹了把臉上的汗：
“聽社似朝廷工部滴大做哈的。
前些日子還來咱這噠咧，個撒……王郎中。也似陝西人，涇那噠的。”
南居益點頭。
王徽。
天啟二年進士，當年在揚州查辦鹽政貪腐時就嶄頭角。
如今是工部都水司郎中，去年被派回陝西。
專門負責河道梳理、抗旱械的改良和推廣。
這人果然來過陝北了。
他指著河谷底一個帶槓桿的東西，又問：
“奈又似個撒？”
那東西立在一條幹涸的小溪邊，木頭搭的架子。
一長杆橫在中間，一頭吊著個大桶，一頭繫著繩索。
幾個漢子正踩著槓桿，把桶放下去，從溪底僅剩的一點水窪裡舀水上來。
漢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了：
“奈‘鶴飲’。汲水可省勁兒咧！也似奈王郎中今年搞哈的。”
他低聲音：
“要不是奈東西，都沒法‘坐水種’咧！”
坐水種——播種時在種子周圍澆量水，保障發芽。
南居益看著那架“鶴飲”，看了很久。
下，那幾個漢子踩著槓桿，一上一下，一上一下。
水桶起落間，濺起的水花在乾涸的河床上顯得格外珍貴。
“王徽……”南居益低聲說，“公輸之才也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那漢子：
“屋裡還能吃上飯不？”
漢子點頭：
“三月開始，每月到府領糧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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