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懋康和火院的人面面相覷。
韓主事的父親是什麼人，能讓皇帝特意提起？
他們只知道韓霖是山西人，舉人出。
平時不聲不響，為人和氣，誰有難他都幫一把。其他的，一概不知。
韓霖臉上閃過一不自然。
他低著頭，聲音有些：
“回陛下，非是臣不孝。實在是家父太……虛榮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他覺得臣連進士都考不上，沒……沒出息，見面就罵。”
朱由校忽然笑了。
“朕當什麼事呢。”
“韓閣老也是。不就是進士嘛？考不上就不能為朝廷效力了麼？”
他語氣認真起來：
“你改進的火箭炮，做得就很好。沒有這個，青海那次都不一定能。
還有你和義大利耶穌會傳教士艾儒略編纂的《職方外紀》，朕也看過。很好。”
韓閣老？
火院眾人震驚地看著韓霖。
這個平時不聲不響、為人和氣的主事。
竟然是閣群輔之一，完“荊襄治”的那位傅兼太子太師韓爌的兒子？
在場只有盧象升面不變，作為謹殿舍人，這些事他了如指掌。
韓霖略顯尷尬，低聲道：
“謝陛下讚譽。只是家父不這麼認為。他說臣這是離經叛道。”
朱由校搖搖頭。
他上前一步，拍了拍韓霖的肩膀，語氣溫和：
“多回去看看你父親。哪有老人真討厭自己親兒子的？”
他頓了頓：
“韓閣老今年花甲之年了。最近奉天殿朝會，站久了都發抖。”
“不想回家，也可以常去文昭閣看看。”他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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