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時，關舊址。
太斜掛在西邊，線不那麼刺眼了，但依然烤人。
張世澤讓人在廢墟邊搭了個簡易的棚子，幾木樁支起一塊麻布，勉強擋住斜。
馬爌蹲在地上，用樹枝在沙土上畫著。
他二十三西歲，臉龐黝黑，額頭沁著汗珠。
畫幾筆，抬頭看一眼遠的山形，再低頭添幾筆。
旁邊站著丁國棟，手裡捧著一張糙的輿圖，不時指著某個方向說幾句。
張世澤坐在棚子邊上，雙手拄著馬刀，看著他們畫。
馬爌畫完最後一筆，站起，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。
“僉帥，”他指著地上的草圖。
“除了西土下游，關東北方向十里有一較大的積水窪地。”
他用樹枝點了一下那個位置：
“應該就是漢代的壽昌海，只是年代久太遠，退化了。
水還是鹹的，不能喝，但可以鑽井。”
丁國棟接話：
“僉帥，關東面二十里，便是唐時壽昌縣故城所在，當地人南湖綠洲。”
他指著圖上另一個點：
“泉水充沛一些，但也就夠兩個百戶人馬駐紮使用。
有些舊的灌溉渠還在，可以修復屯田，但難度很大。”
張世澤低頭看著那張簡陋的地圖，沉默片刻。
“當地人？”
丁國棟點頭：
“是的，有一些過去的漢人逃戶，也有蒙古人，大概三十戶人家。
他們還種有粟米、青稞之類的。”
馬爌補充：
“黃水湖那邊沒有人，只有曬鹽的痕跡。
制高點的話，周圍二十里，只有現在的關舊址了。”
張世澤的目從“地”圖上抬起，向遠那幾截殘破的土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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