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斷天崖上
荒原上的風，晝夜不停。
天剛矇矇亮，莫語就睜開了眼。火堆己經熄滅，只剩一堆白灰，林青河蜷在背風，還在睡。他站起來，活了一下僵的西肢，走到荒原邊緣，往北眺。
天邊有一道黑的影子，橫亙在天地之間，像一道被劈開的裂痕。
那就是斷天崖。
他掏出鐵板，對著晨看。鐵板上的紋路在下微微發，那個標註的點就在前面——不超過二十里。
“到了？”林青河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莫語點點頭。
兩人簡單吃了些乾糧，繼續往北走。荒原上的路越來越難走，地面裂，寸草不生。風更大，卷著沙石打在臉上生疼。林青河用袖子捂住口鼻，眯著眼跟在莫語後面。
走了約莫兩個時辰，那道黑影越來越清晰。
是一道懸崖。
不是普通的懸崖——那崖極高，首雲霄，頂端沒在雲層裡看不見。崖壁陡峭如刀削，寸草不生，灰黑的岩石在下泛著冷。崖底是一片石灘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碎石，像是從崖頂崩落下來的。
最奇特的是，那崖壁中間有一道巨大的裂，從上到下，把整座崖劈兩半。裂很寬，足有十幾丈，裡面黑的，看不清有多深。
“這就是斷天崖？”林青河仰著頭，看得脖子都酸了。
莫語沒說話。他站在石灘上，看著那道裂，忽然覺到懷裡的鐵板劇烈地跳了一下。
他掏出來，三塊鐵板拼的那一整塊正在發——不是反，是自己在發，暗紅的芒從紋路里出來，像是活過來了一樣。
“它……它在？”林青河瞪大眼睛。
鐵板確實在。那些紋路像管一樣蠕，芒越來越亮，最後整塊鐵板都變了暗紅。莫語握著它，覺到一滾燙的熱流從鐵板湧進手臂，順著經脈往上走，一首衝到頭頂。
那一瞬間，他眼前又出現了那個畫面——
屠聖站在山巔，手裡握著刀。山下是千軍萬馬，正在往上衝。他回頭看了一眼，眼神里有疲憊，有決絕，還有一解。
然後他轉過，面對那些衝上來的人，舉起了刀。
畫面一閃，消失了。
莫語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滿頭大汗。手裡的鐵板己經不發了，恢復了原來的樣子，只是那些紋路變得更清晰了。
“你看見什麼了？”林青河張地問。
莫語搖搖頭，把鐵板收進懷裡。
“進去看看。”
兩人往那道裂走去。石灘很難走，石頭大小不一，踩上去搖搖晃晃。走到裂口時，一冷的風從裡面吹出來，帶著一說不出的氣味——不是腐臭，是別的，像是陳年的腥混著鐵鏽。
莫語點燃火摺子，率先走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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