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兄大恩,檀嶽銘記於心。先前是我偏見多慮,多有怠慢,還海涵。”
一句溫和的“梅兄”,取代了疏離的“梅公子”,梅凌寒眼底掠過一抹暖意,心頭微微一鬆,總算打破了二人之間的隔閡。
“檀兄,我尚有一問,想要請教。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不知檀兄心中,可藏凌雲壯志,可有萬里宏圖?”梅凌寒話鋒陡然一轉,忽然問道。
檀嶽微微蹙眉,一時難解他話中深意。
“此事不急,你慢慢思索便可,改日我們再細談。”梅凌寒爽朗一笑,神舒展,“自今日起,你我便是知己摯友。時辰不早,我先行告辭。”
白影漸行遠去,消失在夜之中。檀嶽立在帳,滿心疑,反覆回想方才一番談,始終猜不梅凌寒的真正意圖。
另一邊,燕戎主營大帳。
披重甲的魁梧壯漢端坐主位,周殺伐之氣凜冽人。帳下兩側,燕戎一眾將校肅立兩側,人人屏息凝神,不敢妄,敬畏地著帳中主帥。
此人便是燕戎大軍統帥木華黎,深得燕戎帝王信賴倚重,堪稱左膀右臂。當年橫掃草原、統一各部,他戰功赫赫,威名遠揚,在軍中威無人能及。
木華黎目掃過帳下眾人,聲線低沉威嚴:“明日拂曉,全軍開拔,前移五十里安營紮寨。自此戰起,全軍嚴守軍令,違抗號令者,立斬;臨陣退者,立斬!”
“遵命!”
數十名燕戎將領齊聲應和,無一人反駁,隨後依次躬退去,整座帥帳重歸寂靜。
木華黎緩步走出大帳,抬眸向虎嘯關的方向。沉沉夜幕遮不住他的野心,彷彿能穿這夜,首視關二十萬大周邊防大軍。
“大周守軍皆以為,我燕戎此戰不過二十萬兵力……”他角勾起一抹冷的冷笑,“殊不知,我麾下足足有二十五萬鐵騎雄師。”
夜深沉,月去。一支數萬規模的燕戎銳部隊,正藉著夜掩護,悄然急行軍,繞開虎嘯關正面防線,長途奔襲。
他們此行的終極目標,乃是兵力空虛的涼州武關。
司馬昭義的營帳,司馬瑋正坐在床榻邊。
此番出關戰事失利,司馬昭義也負傷,臥病在床。當聽聞檀嶽竟與梅凌寒走到一,還被對方出手相助,他心底頓時煩悶叢生,滿心忌憚。
這兩個他素來厭惡忌憚的人若是結為同盟,日後必定會為心腹大患。
“叔父,那藍雲川當眾頂撞於你,毫不顧你的主帥威嚴,實在狂妄可恨。”司馬昭義捂著傷口,面戾氣,恨恨開口。
司馬瑋眼底寒翻湧,語氣鷙:“他不過是藉著戰敗為由,刻意發難,想要藉機分權奪勢,真當我昏聵可欺?”
“還有檀嶽那小子,如今又和徐州梅氏之人糾纏不清。”司馬昭義始終放不下昔日辱的仇怨,滿心忌憚,“當初我們折辱於他,以他的心,必定懷恨在心,來日怕是會伺機報復。”
“哼,禍端皆是你肆意招惹而來。”司馬瑋眉頭微蹙,看著重傷的侄兒,終究不忍多加苛責,只能放緩語氣,“罷了,區區一個邊關校尉,翻不起多大風浪。日後隨便尋個由頭,便可輕易除之。至於梅氏底蘊深厚,牽扯繁雜,若無絕對把握,萬萬不可輕易得罪。你安心養傷,其餘瑣事,不必多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