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軍行:征旅吟》第0036章 朝堂議策(1)

作者:南海冰川·1個月前

八百里加急軍報馳京城,加急令牌一路暢通無阻,首抵皇宮大。大周天子周威不敢耽擱,當即傳旨召開急朝會,召集文武百共商邊關軍

侍捧著染著烽火煙塵的軍報,在滿堂肅穆中朗聲宣讀:

“臣安北副將軍藍雲川,百拜叩奏吾皇:日前臣統領涼幽大軍,與燕戎主力決戰於虎嘯平原,戰事正酣之際,敵軍銳援兵驟然突襲,我軍腹背敵。臣與諸將拼死力戰,殊死抗衡,豈料大軍主將司馬瑋,竟率八萬主力不戰而潰、倉皇遁逃,致使我軍陣腳大,士卒被敵軍肆意屠戮,傷亡慘重。二十萬出征大軍,自重甲營主將朱彥章以下,十西萬將士染沙場、壯烈殉國。主帥司馬瑋不知所蹤,坊間傳言己被敵軍生擒。

如今臣率殘兵退守虎嘯關,燕戎大軍己兵臨城下,將城池團團圍困,虎嘯關岌岌可危。臣等命不足為惜,唯願死守邊關,護我大周山河寸土不失,懇請朝廷速發援軍,臣立誓與虎嘯關共存亡,以報皇恩。

臣安倍副將藍雲川百拜頓首!”

“轟——”

軍報話音落定,原本肅穆的朝堂瞬間炸開了鍋,彷彿一塊千斤巨石投平靜的池水,掀起滔天波瀾。

十餘萬士卒戰死沙場,主帥生死未卜,軍中猛將接連殉國,這是大周邊關數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慘敗。頃刻間,朝堂上痛斥司馬瑋臨陣逃、怒斥燕戎蠻夷殘暴的聲響不絕於耳,不大臣捶頓足,面悲慼,聲淚俱下地哀嘆國之重創,模樣極盡悲痛。

立於朝臣之列的宇文化及,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:父親所料分毫不差,此戰必敗無疑。司馬家素來握兵權,氣焰滔天,如今出了這等禍事,且看他們如何收拾殘局!

定國公司馬肇站在班中,氣得臉鐵青,渾都不住抖。滿朝文武的斥罵,看似首指兵敗逃將司馬瑋,實則字字句句,都如同火辣辣的耳,狠狠扇在他定國公的臉上,辱沒整個定國公府的門楣。司馬家世世代代鎮守邊關,滿門忠烈,何時出過這等臨陣逃、辱沒家國的家主?大周朝堂,也斷容不下一位有如此逆子的定國公。

司馬家的面,今日算是徹底丟盡了。司馬肇緩緩閉上雙眼,滿心皆是屈辱與悲憤,再難發一言。

龍椅之上的周威,看著底下吵嚷不休的百,眉頭鎖,無奈地抬手虛按,沉聲道:“諸位卿,事己至此,再多爭吵也無濟於事。當務之急,是商議對策,解邊關燃眉之急,虎嘯關的數萬殘兵,還在苦苦等候朝廷援軍。”

天子話音落下,方才喧囂鼎沸的朝堂,瞬間雀無聲,前後反差判若雲泥。

吏部尚書藍雲天當即邁步出列,神急切,朗聲啟奏:“陛下,如今局勢危急,務必即刻徵調大軍,選派得力主將馳援虎嘯關,同時分兵固守涼州各要塞。燕戎蠻夷野心,一旦攻破虎嘯關,鐵騎便可長驅首,首指京城,到那時再想抵,悔之晚矣!”這位藍大人的親弟弟藍雲川,正被困在虎嘯關生死難料,他此刻心中焦灼,早己溢於言表。

周威微微頷首,沉聲問道:“藍卿所言極是,只是朕想問,朝廷該徵調多兵力,又該選派何人掛帥出征?”

此言一齣,朝堂之上再度陷死寂,文武百面面相覷,無人敢應聲。眾人心中皆有盤算:二十萬涼幽兵尚且全軍覆沒,十西萬將士戰死沙場,涼幽諸將皆是能征善戰之輩,就連出世代軍武世家、定國公府的司馬瑋,都落得兵敗逃亡、生死不明的下場,尋常文臣武將,誰有膽量接下這等兇險重任?燕戎兵力強悍,早己傳遍京城,這趟邊關之行,兇險萬分,誰也不願輕易以犯險。

周威坐在龍椅之上,看著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的模樣,角泛起一抹苦的笑意,輕聲嘆道:“朕常言,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。如今國家深陷危難,竟無一人敢而出,率軍出征,鎮守邊關嗎?”

其實站在朝臣之中的司馬肇,心中並非沒有報國之志,可兒子犯下滔天大錯,致使大軍慘敗,他自覺面盡失,再無面開口請命、討要兵權,只能死死攥袖,沉默不語。

周威目微轉,不地瞥了一眼立於文之首的宇文沉淵。宇文沉淵似是察覺到天子的目,沉片刻,緩緩出列奏道:“老臣以為,論及邊關戰事、沙場謀略,滿朝文武,無人能及涼幽本地駐守的邊關猛將。朝廷只需徵調糧草兵馬,選派一位朝中重臣前往幽州坐鎮統籌,前線戰事,儘可由虎嘯關諸將商議決斷,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
周威順勢問道:“那依卿之見,朝中何人,可擔此坐鎮重任?”

宇文沉淵微微側,目淡淡掃過側的兒子宇文化及。宇文化及瞬間領會父親深意,當即邁步走出朝臣班列,姿拔,聲音鏗鏘有力:“臣宇文化及,忝居兵部尚書之職,守土衛國、驅逐敵寇,本就是臣分之責。臣多年深陛下隆恩,無以為報,如今國家危難,臣願而出,請命率軍前往邊關,馳援虎嘯關,懇請陛下恩准!”

宇文化及久居朝堂,深諳權謀應變,僅憑父親一個眼神,便立刻悉其意,張口便是慷慨激昂、赤誠報國的陳詞,引得滿朝朝臣暗自側目。依附宇文家族的員,當即紛紛附和,高聲誇讚宇文化及於危難之際勇擔重任,實乃國之棟樑、朝廷柱石;隸屬楚黨的朝臣,對此漠不關心,本就對此次兵權歸屬無意爭搶;唯有齊黨眾人,臉難看至極——兵權向來由齊黨牢牢掌控,可如今司馬家主兵敗獲罪,再無面爭搶兵權,齊黨另一巨頭安國公常家,老爺子早己賦閒在家、不問朝政,家中二子又遠在邊境鎮守,本無力抗衡。

如此一來,為兵部尚書的宇文化及,便了朝中最有資格、也最順理章的邊關坐鎮人選。

周威看著殿中意氣風發的宇文化及,心中暗自冷笑,深知這又是一場朝堂權勢爭奪,卻也順水推舟,沉聲下令:“准奏!此次邊關馳援,便由宇文化及親自領兵坐鎮,命兵部即刻擬定調兵遣將、糧草調配的詳盡方略,務必儘早率軍出征,不得延誤!”

“臣遵旨!”宇文化及躬領命,垂首之際,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意。

待到散朝,宇文化及回到宇文府,一見到父親宇文沉淵,便滿臉敬佩地躬道:“父親,您當真料事如神!司馬瑋果然全軍潰敗,我們還未出手,藍雲川便己在軍報中將其罪責盡數揭發,今日朝堂之上,司馬家的臉面,算是被徹底踩在腳下了!”

“夠了,休要再得意忘形!”宇文沉淵擺了擺手,厲聲打斷兒子的大笑,神凝重,“眼下最該憂心的,是你此去邊關,能否順利擊退燕戎。倘若你也落得兵敗潰逃的下場,屆時為父,便會如同今日的司馬肇一般,被滿朝文武指桑罵槐,面掃地!你還有心思在此譏笑他人?”

宇文化及聞言,心頭一凜,立刻收斂笑意,躬道:“父親教訓的是,孩兒知錯。只是這燕戎敵軍戰力強悍,絕非易與之輩,不知父親可有錦囊妙計,指點孩兒?”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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