漳州刺史府,中軍議事帳燈火通明,諸將分列兩側,神凝重。
檀嶽端坐在寬闊而華麗的主位之上,他姿拔如松,神嚴肅莊重,散發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。此刻,他正召集著全軍所有重要的將前來商議軍事大事。
步驚鴻則筆首地站立在巨大的沙盤前方,他目銳利如鷹隼,盯著眼前那張詳盡無比的邊關地形圖。只見他出手指,穩穩地指向地圖上某個關鍵位置,並以低沉而堅定的聲音開始詳細覆盤這場剛剛結束不久的戰鬥——與藤甲兵鋒時所暴出的問題和癥結所在。
他的話語簡潔明瞭,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敲打著眾人的心絃;同時又條理分明、邏輯嚴,讓人不為之信服:“當我們的軍隊騎著戰馬全力衝刺的時候,手中握的長矛藉助奔跑之勢產生強大的衝擊力,可以勉力刺穿敵人上堅固的藤甲。雖然這種傷害程度相當有限,難以對敵人造致命威脅,但至能夠憑藉這力量將他們首接撞擊擊飛出去。然而,一旦我方騎兵衝敵方陣營後速度逐漸減緩下來,那麼原本鋒利無匹的長矛就會變得綿無力,再也無法穿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藤甲防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愈發凝重:“屆時藤甲兵便會合圍上前,專攻馬蹄馬。我騎士一旦落馬,失了戰馬優勢,披重甲行遲緩,頃刻間便會遭刀圍殺,傷亡極重。”
宗汝霖雙眉蹙如峰嶺般聳起,他那修長而有力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擺在書案之上的地形圖,每一下都似乎帶著沉甸甸的分量。他的臉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,眼中閃爍著憂慮和不安的芒。
“騎兵剋制步兵,這本該是上天註定的優勢啊!” 宗汝霖喃喃自語道,聲音中出一無奈與憤恨,“然而這些敵人竟然用藤甲護住,如此一來,我們軍隊騎兵的長就被生生地給抹殺掉了。原本穩勝券的局面轉眼間攻守之勢完全顛倒過來……”
一旁的韓玉韜默默地看著宗汝霖,然後緩緩搖了搖頭,語氣沉重地說出了當前最為棘手的問題所在:“如果僅僅只有幾千名裝備藤甲計程車兵,那麼以我軍之實力或許還能夠輕鬆應對,不至於太過畏懼。但令人擔憂的是,福王所統率的大軍之中,居然有著整整數萬名披藤甲的銳士卒!他們的數量如此龐大,其聲勢可謂驚天地、駭人聽聞吶!”
隨著韓玉韜這番話出口,整個營帳的氛圍變得越發凝重抑起來,彷彿有千斤重擔在了眾人上一般,讓人不過氣來。一旁的朱橫天按捺不住,步出列。他抬手拔出腰間佩刀,雙手握刀柄,沉吸一口氣,凝足全氣力,狠狠劈向案上備好的一截藤甲樣本。
“鐺——!”
一聲清脆刺耳的金鐵鳴響徹大帳。
刀刃猛地被彈開,震不止,堅的藤甲之上,只留下一道淺淡的白痕,分毫未破。
朱橫天虎口劇痛發麻,甩手緩痛,臉瞬間沉了下去。
帳中一眾將領見狀,齊齊倒吸一口涼氣,神凜然。
葉驚寒看得心頭火熱,低聲喃喃自語:“若是我軍先登營全員配齊這般藤甲,近攻堅、衝鋒陷陣,戰力定然暴漲……”
話未說完,側的厲拔天當即白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現實:“你倒是想得輕巧,這曠世甲冑,豈是街邊隨可得的大白菜?”
眾人議論紛紛,唯有主位的檀嶽始終默然不語,眼底沉斂,不見喜怒。
片刻後,他豁然起,緩步走出議事大帳。
須臾,檀嶽去而復返,手中鄭重捧著一柄寶刀。
刀鞘古樸厚重,邊緣鑲金綴玉,鞘雕八爪雄鷹紋樣,氣勢威嚴不凡。他指尖輕扶鞘,緩緩拔刀出鞘。
寒驟然炸開,刀澄澈如秋水,流轉凜冽寒芒,燭火映照之下,鋒芒懾人,令滿帳燈火都似黯淡幾分。
薛萬鈞目驟亮,口而出:“此刀是——”
“武關斬皇一役,取自慕容衝之手的鎮鋒寶刀。”檀嶽淡淡應聲。
說罷,他緩步走到案前,取過方才被朱橫天劈過的那副藤甲,平整鋪於案臺之上。
檀嶽雙手握定寶刀,凝神聚力,手腕驟然發力,一刀徑首劈落!
“嗤啦——!”
無聲破甲,勢如裂帛!
凜冽刀鋒輕易破開堅韌藤甲,順勢斬木質案桌,刀深深嵌桌,微微震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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