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春華湊過來看,嘖嘖稱讚:“哎呀,寫得太好了!阿嫵,你現在是大名人啦!”
喻言也來了,手裡還拎著一籃子蛋:“我家那口子讓我送來,說給你補補,你現在是省裡的先進,得注意。”
戚嫵哭笑不得:“嫂子,我就是上了個報紙,又不是幹什麼重活……”
“那也得補!”謝春華搶過話頭,“你現在是咱們家屬院的驕傲!回頭我把這張報紙裱起來,掛院門口!”
戚嫵被逗笑了。
但真正的反響,還在後面。
下午,馮主任又來了,這回手裡拿著一沓信。
“戚嫵同志,你的讀者來信。”他把信放在桌上,“省報轉來的,說這幾天收到了好幾百封,都是看了你的報道寫來的,編輯部那邊挑了一些代表的,讓我帶給你。”
戚嫵看著那厚厚一沓信,愣住了。
隨手拆開一封,是某縣一個生產隊長的筆跡:
“戚嫵同志,讀了你的報道,我深,我們隊的水稻也遇到了類似問題,能不能請您把草木灰的配方寄給我們一份?我們願意出錢買,如果方便,也歡迎您來我們隊指導。此致敬禮。”
又一封,是一個年輕姑娘寫的:
“戚嫵姐姐,我小芳,今年十七歲,在公社農技站工作,讀了你的故事,我也想為你這樣的人。你收徒弟嗎?我想跟你學種地。”
還有一封,字跡歪歪扭扭,像是老人寫的:
“閨,俺今年六十八了,種了一輩子地,沒見過你這麼有本事的娃,俺家那幾畝地,今年也想試試你的法子。俺不會寫信,這是讓孫子代筆的。俺就想說,閨,你給咱們莊稼人爭了。”
戚嫵一封封讀著,眼眶漸漸發熱。
謝春華在旁邊看著,小聲對喻言說:“你看,阿嫵眼睛紅了。”
喻言點頭:“換我也得紅。這麼多人來信,多人啊。”
戚嫵放下信,深吸一口氣。
從沒想過,自己做的那些事,會傳到那麼遠的地方,會那麼多人的心。
“馮主任。”抬起頭,“這些信,我想一一回復,可能慢,但我想回。”
馮主任欣地笑了:“好。慢慢回,不急。你這是給咱們南海島長臉了。”
有了獎金,戚嫵開始琢磨那筆錢的用法。
沒忘那天戚許說的“小學校雨”的事。第二天,就去了村裡的小學。
學校不大,只有三間教室,一間辦公室。牆是土坯的,窗戶糊著報紙,屋頂的瓦片有好幾破損,過裂灑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點。
校長姓周,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教師,在這裡教了三十年書。
聽說戚嫵來了,連忙迎出來:“戚嫵同志!您怎麼來了?快請進快請進!”
戚嫵跟著他參觀了學校,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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