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戚嫵同志，這……這怎麼行？這是您的獎金，您自己的錢……”
“我一個人，用不了這麼多。”戚嫵笑笑，“孩子們讀書要。”
周校長握著的手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最後，他深深鞠了一躬：“我替孩子們，謝謝您。”
半個月後，學校的屋頂修好了，窗戶換上了玻璃，牆壁重新刷了一遍，還添了一批新桌椅。
開學那天，孩子們坐在明亮的教室裡，讀書聲比以往都響亮。
戚嫵站在窗外聽了一會兒，悄悄走了。
軍區的人，終於來了。
十二月初的一個清晨，一艘軍用船靠上了南海島碼頭。
來人是戚明遠的部下，姓胡，是個三十出頭的幹事，辦事利落，話不多。
他給戚嫵和容景淮敬了個標準的軍禮：“戚嫵同志，容團長，奉軍區命令，接二位北上。船明天一早出發，今晚在島上休整一晚。”
時間定了，明天一早。
訊息傳開，家屬院炸了鍋。
謝春華第一個衝進來：“什麼？明天就走？這麼急？”
喻言跟在後面，眼眶己經紅了：“阿嫵，你這一走，啥時候回來？”
戚嫵心裡也不好，但還是笑著安們：“就是去軍區辦點事，辦完了就回來，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“那你可得快點回來。”謝春華抹著眼睛，“咱們還等著你指導種地呢。”
離別前夕，院子裡滿了人。
馮主任來了，拎著一瓶老酒，要跟容景淮喝兩盅。
張工來了，帶著厚厚一摞資料，說是讓戚嫵路上看，有什麼意見隨時寫信。
水叔來了，拎著一隻老母，非要戚嫵帶著路上補。
王翠花帶著石頭來了，石頭抱著戚嫵的，眼淚汪汪：“戚阿姨，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戚嫵蹲下來，掉他的眼淚：“石頭乖，阿姨辦完事就回來，你畫的船，畫好了嗎？”
石頭點頭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的紙，上面畫著一艘大船，船上有好多小人。
“這是我畫的，等阿姨回來，坐我的船出海！”
戚嫵接過畫，認認真真看了很久，然後小心折好，收進口袋：“好，阿姨收下了。等回來，就坐石頭的船。”
林秀英也來了，站在人群外面，安安靜靜地。戚嫵走過去，遞過來一個小布袋：“菜種子，島上收的，帶去，那邊種。”
戚嫵接過來，心裡暖洋洋的。
夜深了，人群漸漸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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