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蘭沒有撿筆，出手，把手放在本子上，翻過一頁，翻到空白的紙上，然後把手掌攤開，按在紙面上。
五手指，張開了。
指著自己的掌心。
林小梅看著，又看著那張空白的紙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那個念頭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腦子裡所有的霧，照亮了不願意看見的東西。
的聲音有些發。
“你是說，在地下？”
阿蘭閉上了眼睛。的手掌還按在紙上，沒有收回來。
艙裡沒有人說話。
戚嫵看著那隻按在紙上的、瘦得像枯枝一樣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，那些東西在堂而皇之的活在外面為非作歹，而我們卻只能在地下躲。”
阿蘭睜開了眼睛，看著戚嫵，眼眶裡全是淚，但沒有，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戚許從窗邊轉過，看著容景淮，“團長，咱們還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但不是現在。”他的目移到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面上，“等風暴過去，趁著這個時間我們先確定口在哪。”
阿蘭的手指了一下。
翻過手掌，掌心朝上，五瘦得像竹竿的手指微微蜷著，像是在握什麼東西，又像是在指一個方向。
風暴還在外面吼，但船艙裡的氣氛己經變了。
戚許靠在艙壁上，雙手抱，急切道:“地下口在哪兒？島上哪個位置？”
阿蘭低下頭，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頁。
拿起鉛筆，手指還在抖，但比剛才穩了一些。
畫了一個圓，不太圓，歪歪扭扭的，但能看出來是一座島。
然後在圓的中間偏北的位置，畫了一個小方塊。
林小梅趴在旁邊，辮子垂下來，差點掃到紙上。
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，抬頭問:“這是島的中心？”
阿蘭搖了搖頭，在那個小方塊旁邊畫了一條線，彎彎曲曲的，從方塊一首延到島的邊緣。然後又畫了一個箭頭，指向那條線的盡頭。
陳建國湊過來，皺著眉頭看了半天，“這是路？從島中間通到海邊？”
阿蘭用力地點了點頭。又拿起筆，在方塊旁邊寫了兩個字“口。”
然後在那條彎彎曲曲的線的盡頭，又寫了一個字“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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