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在白板前坐了一整夜。
他將所有線索重新鋪開，逐一排列。
周遠道、賀言、神秘代理、陸長淵、顧衍之。
五個名字順著歲月鋪開，橫二十年。
二十年、五年、三年，時間線整齊刺眼。
一模一樣的結局：實驗室炸，當場亡，份定論，檔案永久封存。
他在重案組經手過無數場心偽造的意外。
騙局可以包裝，手段可以偽裝，但死亡邏輯從不會說謊。
這從來都不是科研事故。
是一場有計劃、有層級、自上而下的定點清洗。
陸沉著整條因果鏈，心底最後一層僥倖徹底碎裂。
哥哥從不是意外離世，他和賀言別無二致，都是被人親手決。
唯一區別，不過是賀言死在眾目睽睽之下，而哥哥，悄無聲息葬於暗。
地下城沒有黎明，窗外自始至終只有一片灰敗沉鬱的夜。
他起，重新整理白板上所有字條，在整條時間線底端，落下一行冰冷小字。
原生者核心秘者，皆會被清除。
念頭落下的一瞬間，寒意順著脊背爬上後頸。
那他自己呢。
從撕開哥哥死亡真相的那天起，他早己經踩進了這片忌泥潭。
他能安然活到現在，從不是躲藏得足夠秘。
是有人刻意放任。
或是，清算他的時刻，尚且未到。
清晨，陸沉給報販子針傳送通訊，打算再深挖一截秘資訊。
但訊息石沉大海。
半小時數次撥號，無一回應。
最後一通通訊接通瞬間，終端首接彈出冰冷提示：該通訊號碼不存在。
陸沉指尖微頓。
不存在，這說明他的通訊號碼登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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