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皮剝落，出裡面的紅磚和人造板，窗戶是用塑膠布糊的，風吹起來嘩嘩響。
空氣中混雜著鐵鏽和溼的黴味，以及遠約傳來的汙水腐臭。
陸沉找到那棟樓，沒有編號，只有門框上有人用筆寫的“丙12”。
他上了二樓，敲了門。
門開了一條。
宋明遠的臉從裡出來，右臂打著石膏，吊在前，臉上有一片還沒褪盡的淤青。他看到陸沉，愣了一下，然後把門打開了。
屋裡不大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摺疊桌，一把椅子。
桌上堆滿藥盒和沒洗的杯子。
空氣裡瀰漫著藥膏和灰塵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“你傷了。”陸沉說。
“摔的。”宋明遠轉走回床邊，慢慢坐下，左從床邊垂下來，腳尖點著地。
“上次說是摔的人，是沈渡。這次是你。”
陸沉沒有坐下，站在門口，“這個地下城是不是突然變得很？”
宋明遠沒有說話，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鞋面。
“老師，你在怕什麼？”
沉默了很久。
宋明遠抬起頭，目死死地盯著他:“我怕你死。”
陸沉沒有說話。
“我從一開始就在怕。”
宋明遠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跟自己說話，“賀言死的那天晚上，我在研究院加班，聽到靜上樓去看，門鎖著，我進不去。
第二天他們就說是意外。
後來你哥哥接手了，他來問我這個、問我那個，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他了。
再後來他來問我最後幾個問題，我沒有告訴他。
因為我不敢。
如果我告訴了他，他可能不會去查，可能不會死。”
陸沉緩緩蹲下，膝蓋抵著冰冷的水泥地，刻意放緩了呼吸，與垂頭喪氣的宋明遠平視。
“老師，你告訴了我。”
“因為你是闖進了我家的，你不敲門，你是撬了鎖進來的，你看看你這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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