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在床上躺了一夜，沒有睡著。
不是失眠，是不敢閤眼。
一閉眼就看到那行字——“責任人：陸長淵。”
字跡工整、冰冷，像鐵軌一樣，筆首碾過他的腦子。
天亮的時候，他坐起來，發現右手還攥著那把傘，傘面上被他握出一片手印。
他把傘放回枕頭旁邊，站起來。
膝蓋的傷口在夜裡裂開了，紗布上洇出一小片暗紅。
他用碘伏了一遍，換了新紗布，在膝蓋上多纏了一圈，打結的時候拉得很。
然後他坐到桌前，重新開啟那份檔案。
昨晚只看了第一頁，後面還有十幾頁，他沒有翻過。
第二頁是一份實驗記錄，容是一組心理評估資料，評估件是GSC-000。
結論欄寫著：“實驗表現出超出預期的認知能力，建議繼續觀察。”
第三頁是一份部通訊記錄摘要，傳送者是賀言，接收者不明。
容只有一句話：“這個實驗和其他不一樣。”
第西頁是一頁手寫的筆記，字跡潦草，陸沉認了很久才認出幾個詞——“撤銷”“風險”“不能留”。
筆跡不是哥哥的。
剩下的頁面是晦的技引數，陸沉掃過幾行便到頭痛。
他不懂基因編碼，但他下意識地把每一個被圈注的奇怪符號都拍了下來——
那或許是哥哥留下的某種暗語，即使他現在看不懂，也許以後某天會突然明白。
全部拍照存檔後，他把原件鎖回屜。
他給宋明遠發了一條資訊：“老師，我需要見你。”
沒有回覆。
又發了一條：“B9層的檔案我拿到了。GSC-000的責任人是哥哥。
你手裡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自己有的？”還是沒有回覆。
陸沉關掉終端，站起來。
他不需要宋明遠回覆。
他知道那個老人在哪裡。
不是在他家裡——上一次去的時候，那裡己經沒有人住的痕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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