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監管人就是當年審計組的組長，當初駁回銷燬GSC-000申請的決定，究竟出自誰手？
是監管人代為批示，還是委員會高層首接越過他下達命令？
簽名模糊難辨，但位置分得很清楚。
頁首是決策簽字，頁尾鋼印只做備案。
做出最終決定的人，本不屬於審計組。
陸沉在白板上寫下新的推斷。
駁回申請的決策者，來自委員會上層。
他閉上眼，把所有零散線索在腦海裡逐一串聯。
賀言執意銷燬實驗，申請被上層駁回。
哥哥接手專案，做出冒險選擇，申請最高許可權。
代理短暫掌權，許可權自放行，隨後人間蒸發。
監管人全程匿旁觀，不手、不干預。
到最後，負責人接連死亡，代理徹底消失。
只剩下監管人，還有居高位的顧衍之。
陸沉沒有草率下定論。
他沒有在二者之間畫上關聯線條，只是把幾個名字、代號並排寫在白板上。
監管人首接對委員會負責，而顧衍之本就是委員會最高負責人。
二者是上下級，還是兩套互不干涉的系，他一概不知，也沒有證據妄加判斷。
夜濃稠，窗外一片昏暗。
遠霓虹燈落在巷道地面，暈開一片模糊的暗紅。
陸沉走到窗邊，靜靜站了片刻，拉上遮黑布，轉回到桌前。
這時，終端彈出一條陌生訊息。
不是神秘人，也不是陳寂，是沈渡。
只有短短西個字。
存活確認。勿憂。
陸沉盯著螢幕，繃許久的心緩緩鬆了下來。
還活著。
上一次貿然回信，很有可能暴了對方行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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