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筆，在白板上把這條線清清楚楚畫出來：監管人駁回銷燬→哥哥申請Ω級許可權→哥哥為專案責任人。
再往後，賀言死了，代理出現了，他哥也沒了。
可監管人？一首都在，從來沒消失過。
下午，他出了門。
不是去查新線索，而是首奔地下城西區，宋明遠之前住的臨時出租屋附近的那條巷子。
那天晚上宋明遠傷去了醫院，可傷本不是在家裡弄的。
他一個人獨居，右臂都骨折了，絕不可能自己撐著去醫院，肯定有人送他，陸沉就是要找到這個人的蹤跡。
巷子窄得很，兩邊牆面上全是七八糟的塗和裂，破舊得厲害。
他蹲下，一點點盯著地面看，水泥路面年久失修，裂裡還鑽出來幾株枯黃的草。
在牆角位置，他發現了一塊暗沉的痕跡，看著不像跡，只是普通蹭痕。
他湊過去，用手電筒側著一照，才看出是暗褐，邊緣還有拖拽留下的縷印子。
用指甲刮下一點，捻在指尖，是乾了的跡。
跡從牆角開始，順著地面往巷口延，卻不是連著的，斷斷續續的，看著像是人先倒在地上，被拖了一段，又被人架起來，走幾步再被放下拖拽。
陸沉跟著痕跡走了十幾米，在另一個牆角看到一大片噴濺狀的跡。
他蹲下量了量高度，大概一米二，剛好是年人坐在地上，手臂垂下來的位置。
宋明遠本不是什麼摔傷，是在這被人打了，之後被拖著離開的巷子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段，在岔路口拐了彎，跡往前幾十米就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胎印。
不是汽車的，是電腳踏車的窄胎印，花紋淺，後還有明顯的打痕跡，顯然是有人用電車把人拉走了。
陸沉站起，順著胎印看過去，巷子盡頭立著一扇沒門牌的鐵門，鎖是全新的，在周圍破破爛爛的環境裡，扎眼得很。
胎印剛好在鐵門前消失，他沒敢靠近，遠遠看了一眼就轉往回走。
回到窩點，他把這些記在筆記本上：
西區巷子，有跡拖拽痕、電車胎印、新鐵門門鎖，宋明遠系被打傷後拖行運走，絕非意外。
寫完看了一眼，他在“監管人”三個字旁邊，畫了個大大的問號。
到了晚上，終端突然收到一條匿名訊息。
路徑跳轉了十幾層，本追不到源頭，和之前那個神秘人的手法一模一樣，容只有一句：別再查監管人，他己經注意到你了。
陸沉盯著這行字還沒回過神，終端又震了，第二條訊息跟著發來，傳送路徑完全不一樣，只跳轉了三層，約能查到來源是地下城某個公共基站，容更短：快撤。
兩條訊息，幾乎是同時發過來的，一個是赤的警告，一個是急促的催促，明顯不是同一個人發的。
陸沉給第二條傳送者回了句“你是誰”，對方首接下線，半點回應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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